“大夏萧国公在上,小人奉我王安南王胡季犁之命,专程携带国礼前来拜见,恭祝国公远洋航行顺遂!” 使臣高声行礼,声音微微发颤,浑身姿态卑微至极,全然没有藩属高官的傲气。
萧战抬手示意众人起身,身旁水手搬来梨花木座椅、泡好冰镇椰茶,招待一众使臣落座,语气平淡无波,看不出喜怒:“你家新王登基,国内动荡不休,今日遣诸位前来,所为何事?”
使臣双手接过茶水,端杯的手指止不住微微发抖,小心翼翼回话,字字句句满是讨好:“我王自知王位更迭仓促,前朝王族清算,国内民心尚未安定,安南身为大夏藩属,王位若无大夏认可文书,名不正言不顺,周边小国难免暗中觊觎国土。
听闻国公率领水师抵达近海,我王心中大喜,立刻命我等备下珍稀国礼,专程登舰示好,只求国公能在大夏帝王面前美言几句,赐下册封诏令。”
一旁旁听的二狗悄悄挪到钱多多身侧,压低声音吐槽:“对内杀人不眨眼,对外低声下气求认可,反差感直接拉满,典型欺软怕硬。”
钱多多微微点头,同样小声回应:“他心里清楚,只要国公一封奏折送往大夏中枢,陛下一道圣旨,便能撤销他所有王权,甚至水师无需开战,封锁整条安南海路,便能让安南经济彻底崩塌,不敢有半分放肆。”
使臣并未听见二人小声对话,继续诉说胡季犁的惶恐心态,主动爆料君王私下的怂包模样,句句印证众人此前的猜测。
“实不相瞒,水师舰队抵达外海的消息传入王城之后,我王整日心神不宁,寝食难安,生怕国公因前朝老王惨死、王族被屠之事动怒,派遣水师进攻安南沿岸。
每日早晚两次亲自登上王城高塔眺望海面,反复询问守军水师动向,连夜清点库房珍宝,挑选国礼,一心想要交好国公,化解所有隔阂。”
比尔神父提笔快速记录使臣所言,低声对萧战道:“仅凭一支远洋水师,便能让一国君主惶惶不可终日,大夏南洋威慑力,已经深入所有藩属心底。”
萧战淡淡开口,直击核心矛盾:“你家君王登基之后,立刻颁布三倍通商重税,层层盘剥大夏往来商户,众多商人舍弃产业逃难至我水师舰船,此事,你作何解释?”
话音落下,使臣脸色瞬间惨白,手中茶杯险些摔落在地,慌忙起身躬身作揖,连连赔罪:“此事是我王思虑不周,刚上位急需充盈国库安抚军心,一时失了分寸,后续定然会重新调整通商税制,绝不再苛责大夏商户,一切规矩都可与国公商议,我王全部听从国公安排。”
看着使臣惊慌失措、卑躬屈膝的模样,甲板上逃难的大夏商户心中怨气稍稍平复,总算看见胡季犁一方服软示弱,积压许久的憋屈稍稍纾解。
铁蛋抱臂站在一侧,冷声道:“若是我大夏水师兵力薄弱,无远洋火炮威慑,你家君王断不会这般低声下气,只会持续压榨商户,屠戮外来之人。”
使臣不敢反驳铁蛋的话语,只能连连点头附和,全程姿态放得极低,不敢有半句辩驳。
为了转移话题,使臣连忙示意身后随从抬上一个雕刻精美花纹的乌木礼盒,礼盒尺寸不大,外层缠绕鎏金绸缎,看起来包装精致华贵,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木盒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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