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又叽里咕噜回了一通,翻译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说……他说丢在东面礁石缝里了。
那个位置潮水冲不走,可能还在。
萧战转头对铁蛋说:派人去找。
找到就收殓了。
带回去。
铁蛋点了两个人走了。
萧战重新看向络腮胡,目光很平,像在看一块石头。
他缓缓蹲下去,和络腮胡平视,声音很轻很淡:你刚才说,你们不归任何人管,自己做主的?
翻译兵实时翻了过去。
络腮胡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嘴里又叽里咕噜说了一串,翻译兵说:他说是的,他们就是自己干,没人指使。
他还说——他说他们在这片海域干了三年了,从来没人管过。
萧战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子,然后对孙主事说:孙主事,您刚才说按大夏律例,三罪并罚,当斩。
孙主事立刻点头,义正词严:没错!
国公爷!
本官——下官虽然管的是外事,但大夏律例熟记在心!
掠卖人口者斩!
致人死亡者斩!
啸聚海上为匪者斩!
三斩并罚,罪不容诛!
萧战:那您来判吧。
孙主事一愣:下官……下官判?
萧战:您是鸿胪寺主事,管外交礼仪、邦交事务的。
这帮人虽然干的是土匪勾当,但名义上也是东瀛流民。
您来判,师出有名。
上得了台面。
孙主事咽了口唾沫,看了看跪了一地的浪人,又看了看萧战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摆出了他那副天朝上国官员的架势。
本官宣判——
他说了半句,忽然卡住了。
因为他低头一看,那个络腮胡正抬起头来瞪着他,眼神凶狠,像要吃人。
孙主事本能地后退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咳嗽了一声,板起脸来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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