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苏禾笑得眼睛弯弯:「可是我会疼了!」
「我会流血了!」
「我跟你们一样了!」
一群泥娃娃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个新来的夥伴,脑子有点毛病。
可不妨碍他们喜欢它。
第六天,苏禾学会了打水漂,学会了编草蚂蚱,学会了村里娃骂人的三句土话。
第七天,它被苏秦拎着耳朵,把那三句土话,一句一句地戒了。
白日里,苏秦教它认字。
院里一张小桌,一支笔,一沓纸。
头一个字,教的是「苏」。
「这是咱们的姓。」
苏秦握着弟弟的手,一笔一笔地带:「草字头,底下一个办法的办。」
「老辈人说,草木死了,春风一吹又活,就是这个字。」
苏禾写得歪歪扭扭,写了一张纸,忽然停了笔。
「哥。」
「字也有灯。」
「我写得歪的,灯就暗。」
「写得正的,灯就亮。」
苏秦看着那张纸,纸上十几个歪歪扭扭的「苏「字,在他眼里都是一样的墨。
可在弟弟眼里,字字有明暗。
「那你就把每一个字,都写到最亮。」
「嗯!」
村里的婶娘们,隔三差五地来送吃的。
蒸的糕,腌的菜,晒的果乾。
苏禾来者不拒,吃谁家的都香,吃完还会规规矩矩说「谢谢婶娘,很好吃「。
一村的婶娘,被它收得服服帖帖。
苏秦每夜替它查探气脉。
名土相认这四个字,落在实处,比裴声说的还要玄妙。
苏禾的根脉,正顺着这片土地,一寸一寸地往下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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