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名白波骑兵连人带马被强弩射翻,战马悲鸣着栽倒在泥泞里,将马背上的骑士摔得筋骨碎裂。
“常备军,压上去!
把他们的阵型给我撞碎!”
吕布身后的四千常备军开动了。
刀盾兵平举着铁盾,长矛手如林推进,轰然撞上了张合的防线。
砰!
!
那是数千个盾牌与盾牌对撞的巨响,沉闷得让人气血翻涌。
战刀砍在坚硬的矛杆上,火星四溅,碎木飞屑。
两支当世精锐在清河渡口的浅滩上,展开了最原始、最血腥的角力。
僵持。
张合的大戟士不退,徐州的常备军也撕不开防线。
战场上的惨叫声、重甲相撞声、兵刃交戈声,汇聚成了一股让人耳膜生疼的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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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站在土坡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战场。
他握着方天画戟的手一点点收紧。
他体内的现代灵魂在疯狂地计算着战损,而温侯那烙印在骨子里的战术直觉,却在这一刻彻底觉醒。
张合的阵型极其完美,但只要是人摆出来的阵,就一定有呼吸的间隙。
就在两军进行第三轮对撞、常备军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那一瞬间,张合左翼的刀盾手在进行轮换时,脚步因为脚下的烂泥,慢了半拍。
仅仅是半拍。
那条由巨盾组成的钢铁防线上,漏出了一道不足两尺宽的缝隙。
“咴儿律律——!
!”
一声宛如龙吟的马嘶声响彻战场!
那一团积蓄已久的烈火,终于从土坡上轰然爆发。
赤兔马四蹄腾空,化作一道赤红色的闪电,顺着陡峭的土坡直直咆哮而下。
吕布伏在马背上,人马合一。
手中的方天画戟没有多余的招式,只是借着战马冲锋的无上威势,横向平抹!
轰!
那一戟划出了一道刺目的青白色半月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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