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陈登调回下邳。
就在这军师署里,给他设一案几,让他担任参军。”
“陈登有大才,治水、屯田、行军皆是上选,能用,但绝不能放任自流。
放在军师署,既能压榨其才干,又能断其与地方世家的勾连。
徐州那些世家看到陈登在军师署日日与公台先生、文和先生共事,便会明白两件事——”
徐庶转过身,对准主位上的吕布躬身一拜:
“其一,温侯胸襟似海,连昔日死敌亦能重用,天下寒门、世家必将归心;其二,连陈元龙的一举一动都在温侯的注视之下,此法,比杀了陈登,更有震慑力千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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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位上,吕布看着徐庶那张不卑不亢、波澜不惊的脸,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这个在原本历史中,被迫“终身不设一谋”的颍川奇才,如今正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挥洒着经天纬地的才华。
吕布脑海中忽然闪过上辈子在军事论坛上看到的一句话:“顶级的参谋从来不替指挥官做决定,而是把所有可能的利益与风险剖析得清清楚楚,然后指出那条代价最小、收益最大的路。”
眼前的徐庶,便是如此。
“啪!”
吕布猛地一拍扶手,长身而起。
他那高大魁梧的身躯站在堂上,带起一阵无形的威压,但脸上的笑容却无比畅快:
“哈哈!
元直所言,深得我心!”
他转过头,看向正提笔等待的陈宫:
“公台,即刻以我的名义给陈登修书一封。
告诉他,他弟弟陈应毫发无伤,即日由张绣护送回城。
陈家在广陵和下邳的田产商路,我吕奉先一概不取。
广陵太守的位子我给他留着,但他陈元龙,得给老子来下邳军师署报到!”
说到这里,吕布嘴角露出一抹促狭的笑:
“他若是不放心,怕我吕布秋后算账,大可让张绣带两千西凉铁骑留在东莞‘做客’,替他守着家业。
看他来是不来!”
陈宫哈哈大笑,手腕一抖,笔锋在竹简上游龙走蛇,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
贾诩缓缓闭上眼,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这个叫徐庶的年轻人,不仅用区区几句话解了东莞之局,更在这下邳城里,为自己谋下了一个不可动摇的青云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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