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若不拔除,我们明年开春北伐平原,便是将后背毫无防备地暴露给陈元龙!”
贾诩此时终于缓缓抬起头,那双隐藏在阴影里的细长眼睛里闪过一丝老辣的光芒:
“主公,曹操将陈登这颗棋子从广陵挪到东莞,确实是一步妙棋。
但妙棋,往往也是险棋。
陈登为了在曹操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就必须把东莞修得像个铁桶,甚至主动来招惹我们。
但他越是折腾,就越显得他是曹操的马前卒。”
“曹孟德此人最是权衡利弊。
若为了一个陈元龙,要他在黄河决战前与主公彻底撕破脸,他是万万不肯的。
所以,陈元龙这颗棋子,其实是可以‘牺牲’的。”
吕布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露出一抹猎人看着猎物落网般的戏谑:
“陈元龙给本将当了这么久的‘孝子贤孙’,是时候收网让他回来了。”
他看向陈宫:“公台,你以左将军府的名义给陈登拟一封公文。
就说青州新附,北海郡急缺一位熟悉青徐军政的‘都尉’。
本将念及旧情,特提拔他去北海就职。
给他三天时间,让他交接完东莞的防务,去北海报到。”
陈宫会意一笑,提笔便在竹简上龙飞凤舞地记录起来。
这封调令,是诛心之策。
陈登若接,等于自断手脚来投降;若不接,便是抗命不遵,吕布便有了名正言顺、起兵伐他的大义名分!
“既然要打,就得有雷霆之势。”吕布的目光落在西侧一直未曾开口的一名将领身上。
那是张绣。
他今日穿了一身墨绿色的武官常服,听闻要动兵,那双有些沉寂的眸子里终于燃起了火星。
“佑维。”吕布直呼其字,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信任,“你的西凉铁骑在城外养了这么久,马蹄子怕是都快放软了吧?”
张绣一惊,随即心头涌起一股狂喜。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个败军之将带着两千铁骑投奔,吕布怎么也会防着他,甚至找借口收编他的部众。
可没想到,吕布不仅天天好酒好肉地供着他的凉州老卒,如今第一场针对曹操的试探之战,竟然就点到了他的头上!
“主公!”张绣轰然抱拳,长身而起,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末将麾下两千西凉儿郎,刀未钝,马未衰,随时愿为主公效死!”
“好!”吕布一拍桌案,长立而起,指着舆图上的东莞郡:
“此一役,本将给你拨常备步卒三千、辅兵两千,凑足五千之数。
由你统一指挥!
你带兵去东莞城外,不用你强行攻城,也不用你按部就班地叫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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