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约三旬,面容冷峻如削,眼神里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高傲与刚硬。
他将手中的告急文书重重拍在案上,霍然站起。
手下的郡尉急切请命:“太守!
贼兵孤军深入,人马不过五千!
我城中尚有六千守军,加上城外各坞堡的乡勇,足有一万之众!
末将愿领精兵三千,前往隐水半渡而击之!”
“糊涂!”满宠严厉地横了他一眼,声音如冰,“高顺此人,沉默寡言却治军极严,其麾下‘陷阵营’号称每攻必克、每战必碎!
他敢以五千人孤军深入豫州腹地,后头定有吕布的主力或者青州张绣的骑兵接应!
出城野战,正中其下怀!”
满宠按剑而立,冷冷地下达了一连串军令:“传我政令!
即刻下令城外三十里内所有村庄、坞堡坚壁清野,粮食全部运入平舆,带不走的就地烧毁!
所有水井下毒封死!
全军收缩入城,关闭四门,加固女墙,滚木礌石全部搬上城头!”
“那……那向许都告急的驿骑呢?”郡尉小声道。
“发三路飞骑,昼夜兼程赶赴许都,向司空求援!”满宠走到城防图前,目光如刀,“告诉司空,满某只要有一口气在,平舆城便绝不会落入吕布之手!
但我只能守一个月,一个月后若无援兵,豫州将彻底沦陷!”
次日午后,天地间下起了冰凉的细雨。
高顺的五千大军如期而至,将平舆城围得水泄不通。
高顺骑在黑马上,巡视着城墙。
只见平舆城头护城河已被灌满了暴涨的河水,城墙上密布着荆棘木刺,守军戈矛林立,连弩架设在敌楼之上,隐隐散发着杀气。
城外方圆数里一片荒凉,连一根干柴、一粒剩米都没留下。
“好个满伯宁,果然是个狠角色。”随军的副将忍不住赞了一声,“坚壁清野做得如此干净,这是想把我们饿死在城下啊。”
高顺脸上毫无波澜,抬手按住了腰间的重剑:“他想当王八,本将就打碎他的壳。
传令下去——扎营!
造云梯,推冲车!
明日黎明,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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