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语气蕴含着风雨欲来前的平静,“黄毛呢?”
沈衣:“……”
“……什么黄毛?”她没往沈如许的身上想,毕竟那人是黑头发啊。
“你是生病了吗?
脸有点红。”
她印象中,他其实没少生病。
明明比自己大这么多岁,结果还没她皮实。
沈闻祂肤色很白,近乎病态不太健康的白,因此一点情绪波动就会格外明显。
此刻,他脸上那不正常的红倒不是因为发烧。
而是因为……愤怒。
“你最近跟一个男人走得很近对吗?”他手放到兜里,来回踱步,想杀人的欲望在此刻到达顶峰。
沈衣:“哦。
你是说那个流浪汉吗?”
她终于明白过来他是为什么来的了。
“我们俩不算很熟,是他经常来找我吃饭。”
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天天蹭她午饭,风雨无阻。
沈衣最开始不是没想过举报这个大馋鬼。
但和璟那套号称固若金汤的安保系统,对沈如许这种人来讲跟空气似的。
监控拍不到,保安拦不住,简直像幽灵。
“其实他还挺大方的,”沈衣试图用正面信息冲淡三哥的杀气,“他送了我个礼物。”
这里礼物是指翡翠吊坠。
然而吊坠在她脖子上。
此刻沈衣手里只有那根被掰成环的铁丝。
女孩下意识举起手想展示,又觉得不对,赶紧放下:“不是这个……”
但沈闻祂根本不听她解释,他冷冷盯着她手里的那根铁丝环,讥诮:“你是疯了吗?”
“你图他穷,还是图他送你这个狗都不要的破烂?”
“他不穷。”沈衣下意识纠正了一声。
“而且他也没送我破烂。”
说后,沈衣突然觉得,这场对话似乎越描越黑了。
沈闻祂呼吸都不顺畅了。
他万万没想到沈衣还能给那人找补的。
沈衣从不为陌生人说好话,她对自己都很难有什么正面评价与正向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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