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屈打成招!
来人,快把他们解救下来!”
谢玉嗤笑一声,目光锐利地射向知府:“知府大人如此焦急,莫非是做贼心虚?
为何不敢让他们把话说完?”
知府哪敢回答,连声高喊,可是喊了数声却无一人上前。
他惶然回头,才发现自己带来的那些亲兵不知何时已被平寇军悄无声息地控制住了,个个动弹不得。
知府面如土色,浑身发冷,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下全完了。
许淳安看着面如死灰的知府,冷声:“知府大人,以死囚设局,构陷无辜猎户,这便是你身为临凌海父母官的所作所为吗?
你是不是该给枉死的囚犯一个交代?
给被蒙蔽的百姓一个交代?
更该给朝廷、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知府浑身一颤,根本不敢与许淳安对视,仓惶低下头,语无伦次地推诿:“我、我不知道,这些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张大人安排的!
都是他!”
张书桓万万没料到,知府竟会如此干脆利落地将自己供出,气得目眦欲裂,指着知府厉声骂道:“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我与你素无往来,更不识凌海县狱中人,你如此攀咬,看谁会信你!”
“两位大人,”许淳安的声音冷冷插入,“这么多百姓看着,还请自重官体。
是非曲直,稍后回到府衙,自会一一辨明。”
他不再看那两人,转而望向周围沉默的百姓,语气沉痛:“你们可知,那日被冤枉伤人的猎户,在被追捕时,慌不择路逃进了深山。
如今山中严寒,早已无安全栖身之所,待我们寻到他时,他已冻成了一尊冰雕。”
说着,他抬手示意。
几名平寇军士兵抬着一副担架走上前来,上面覆盖着白布。
当白布被轻轻揭开一角,露出那猎户青紫僵硬的面容时,随行而来的其他猎户们,再也抑制不住,发出了压抑的悲鸣,泪水滚落。
许淳安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而沉重:“这本该是帮助我们抗击北狄的先头兵,是我们的同胞!
却因这般无端的构陷,仓皇逃命,最终枉死深山!
诸位请想一想,若非只因他身上流着一半北狄血脉,他何至于如此惊恐,连辩白的机会都不敢等,只能拼命奔逃?
若他是个纯粹的大周子民,他会这样吗?
若不是被这深入骨髓的偏见所害,他本可以留下来,等我们查明真相,洗清冤屈!”
他目光如冰刃般刺向张书桓与知府:“而酿成这场悲剧的始作俑者,便是你们!
用如此龌龊卑鄙的手段,亲手扼杀了一个本可成为大周英雄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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