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像针一样扎在苏母脸上,她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猛地扭头冲身后一直缩着脖子的苏父尖叫道:“你是死人吗?
就看着我被人欺负?
还不快过来帮忙!”
谁知苏父早被方才那颗凭空飞来的石子吓破了胆,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棠身边竟有暗卫保护,这哪是他们招惹得起的?
他非但没上前,反而往后退了两步,嘴里胡乱嚷着:“与我无关!
都是这婆娘自己的主意!”
说罢竟转身拔腿就跑,那仓皇的背影转眼就消失在巷口夜色里。
苏母万万没想到自家男人竟窝囊至此,又气又苦,一口浊血几乎要呕出来。
可众目睽睽之下,她若就这么灰溜溜走了,往后在这条巷子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她猛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撑起双腿,摇摇晃晃站起身,双手重新叉在腰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死死钉在苏棠脸上。
“苏棠!
我不知道你从哪儿找来的帮手,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了?
我告诉你,没门儿!
你口口声声说断了母女情分,可这生养之恩,是你说断就能断的?
有本事,你剔骨还父,割肉还母啊!”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占住了理,声音也拔高起来:“想这么轻易甩开我?
做梦!
不把你在国公府攒下的银子都拿出来,你就休想离开京城半步!”
这话一出,院中顿时一静。
邻居们纷纷看向苏棠,眼神里满是同情与无奈。
有道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即便苏母再不堪,若真闹到公堂上,官府多半也会向着她。
苏棠那纸断亲文书,怕也抵不过孝道大过天。
苏母见众人沉默,愈发得意,脸上那副无赖相毫不掩饰。
“我告诉你,今儿就是说破天去也没用!
你若不肯拿出三千两,”她眼珠一转,飞快改口,“不,拿出一万两银子,就休想从这儿离开!
你这一去平州天高地远,往后我的养老钱、逢年过节的孝敬都该一次算清!
一万两,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她昂着头,一副吃定了苏棠的模样,哪还在乎周遭邻里的斥骂与白眼。
苏棠见她这般无赖模样,眉头不由微蹙。
她确实未曾料到苏母竟能厚颜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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