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邪火直冲顶门,她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推门而入,
两手往腰间一叉,脖子一梗,那尖酸刻薄的骂声便像开了闸的污水般泼溅出来:
“怎么着?
这是要搬空了啊?
孙举人,孙老爷!
您可真是大方!
拿着我们苏家的银子充阔气,买这些缸啊碗啊地送人情?
您倒是会做人情!
怎不想想当初您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是谁接济的米面?
我告诉你们,今夜不把话说清楚,不把吃我们苏家的、用我们苏家的吐出来,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身子随着骂声一颠一颠,活像一只烧开了水、壶盖噗噗乱跳的破茶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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