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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白从县里回来的那天晚上，没有直接回家属院。
他先去了生产集团的办公室，朱曼彤还在，灯亮着，她趴在桌上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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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周报，是给电伴热带厂排的生产计划，密密麻麻的数字铺了半张纸。
“回来了？”她抬头，看见他那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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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了一圈、黑了一层、嘴唇裂着血口子，眉头皱了一下，道：“瘦了。”
“跑了一个多月，能不瘦吗。”秦墨白在她对面坐下，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放，“好消息，坏消息，先听哪个？”
“先说好的。”
“我当官了，”秦墨白笑道，“县农业科技术推广组组长，编制在县里，工资县里发，刘科长给的名分。”
朱曼彤手里的笔停了，她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放下笔，嘴角慢慢翘起来，道：“好，这下你名正言顺了。”
“对了，而且革委会出了正式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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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工代赈、技术推广、废塑料回收，全盖了红章，各公社必须配合。”
“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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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白从包里掏出那张第二阶段计划，推到她面前道，“106亩要扩到500亩，水窖从37个干到80个，数据链要升级到一级节点直连。”
“第三期培训班6月开班，30人，其中10个从穷公社招，全得在夏季田间管理之前落地。”
朱曼彤看完那张纸，沉默了一会儿。
“500亩的膜，电伴热带厂供得上吗？”
“现在日产300米，月底500米，500亩按每亩用膜4公斤算，总共2000公斤，厂里一个月能出4500公斤，够。”
“接头呢？
之前算过，十六万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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