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这才去了不到两个月,就敢说整理完毕?
莫不是敷衍了事?
“是,少监。
下官已初步整理完毕,各类簿册均已分类归档,并做了编号索引。”文安低着头,恭敬地回答。
阎立德放下炭笔,站起身:“走,带本官去看看。”
他倒要瞧瞧,这个被陛下另眼相看、诗才惊世、却又性子怯懦的少年,到底把甲库弄成了什么样子。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甲库。
当阎立德踏入库房大门时,饶是他见多识广,心性沉稳,也不由得愣住了。
眼前这明亮、整洁、井然有序的景象,与他记忆中那个杂乱昏暗的库房,简直判若两地!
他的目光扫过那一排排贴着标识的书架,看着那分门别类、码放整齐的卷宗簿册,又走到索引案前,翻开那本字迹依旧算不上好看、但条目清晰的索引簿看了看。
阎立德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在库房内踱步,随手从几个不同类别的书架上抽出几卷簿册查看。
时间、类别,都与索引和标识对得上。
他甚至故意找了个比较冷门的往年宫灯制作记录,按照索引,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对应的卷宗。
效率之高,查找之便,与以往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阎立德转过身,看着垂手侍立在一旁、依旧低着头、仿佛做了错事一般的文安,眼神复杂。
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这整理档案的法子,闻所未闻,却实效卓着。
要是在朝中推广此方法,办事效率会提高一大截。
看来,此子之能,远不止于诗词和那些奇技淫巧。
其心思之缜密,做事之条理,远超同龄人,甚至超过许多积年老吏。
“做得……不错。”阎立德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但那份细微的讶异和认可,还是被文安捕捉到了。
“此乃下官分内之事。”文安低声应道,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看来,这关是过了。
“嗯。”阎立德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背着手,又看了这焕然一新的甲库几眼,这才转身离开。
走出甲库,回到自己的廨房,阎立德坐在案几后,沉吟了许久。
这个文安,就像一块裹着泥土的璞玉,初看不起眼,甚至有些碍眼,但稍微擦拭,便会露出令人惊讶的内里。
陛下将其放在将作监,或许……并非随意安置。
他提起笔,在一张空白的麻纸上,缓缓写下了“甲库新编录事宜”几个字,准备将此事记录在案。
同时,心里也开始盘算,是不是该给这位看似怯懦、实则内秀的监丞,安排些更……实质性的工作了。
而甲库内的文安,在阎立德离开后,才真正放松下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