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姑父。”崔嘉再次躬身。
酒过三巡,程咬金才脸色一正,端起酒杯对着文安说道:“文小子,昨日是老夫不对,做事莽撞,让你受惊了。
这杯酒,算是伯伯给你正式赔个不是!”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程处默也连忙跟着端起杯子陪了一杯。
这可就太郑重了,哪里是文安能当得起的,他赶紧起身,连称不敢:“程伯伯,处默兄,快快请坐!
折煞小侄了!”
“昨日之事,小侄早已不放在心上。
程伯伯乃为国事心切,小侄唯有敬佩,岂敢有怨?”
“再说,小侄还得了赏赐,还吃了一顿宫宴,已经是占了大便宜了。
若再受伯伯此礼,以后这程府的大门,小侄怕是都不敢踏入了。”
他这话极为诚恳,程咬金听了,哈哈大笑,声振屋瓦,瞧着文安是越看越顺眼,再看了一眼自己生的——
嗯,不能看,看多了来气。
有些人的缘分,就是如此的莫名其妙,文安的性子不讨喜,但不讨厌,做事的风格也对程咬金的眼。
或许武将大多如此,只要对了眼,就能交心,程咬金乐呵呵的说道:“好小子!
会说话!
俺老程就知道你不是那小肚鸡肠的人!
这事儿翻篇了!
以后你就是俺老程的亲侄子,该来来,你要不来,老夫可不答应!”
看着程咬金父子如此郑重其事地向文安赔罪,还有那种亲昵的态度,坐在对面的崔嘉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讶异。
他这位堂姑父,虽然豪爽,性子却有些桀骜,在军中威望也极高,等闲人物根本入不了他的眼,更别提让他如此放下身段道歉了。
这文安,不过一个小小的渭南县子,从八品的左校署令,究竟有何等本事,能让程咬金这般对待?
崔嘉虽然知晓文安的诗才,但对于文安做的事情并不是全然知晓。
崔佳也是扑闪着一双妙目,好奇地打量着文安。
少女的心思细腻,隐约感觉到,这个看似怯懦安静的少年身上,藏着不少秘密。
程咬金见崔嘉兄妹面露好奇,却也没多解释,只含糊道:“没啥大事,就是老子昨天干了件浑事,差点把这文小子颠散架,合该赔罪!”
涉及军国大事,他分寸把握得极好。
又饮了几杯,文安只觉得酒气上涌,脑袋开始发沉,估摸着有了七分醉意。
他实在不胜酒力,便起身告辞:“程伯伯,伯母,崔公子,崔……姑娘,处默兄,在下不胜酒力,恐再饮便要失态,今日便先行告辞了。
多谢伯伯、伯母盛情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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