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审讯到此暂停。
将人犯收押天牢深处,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
所有旁听官员,今日公堂所言,严禁私下外传,敢肆意散播流言者,以扰乱朝纲论罪。”
刑役立刻上前,上前要将崔衡押下。
崔衡却奋力挣扎,仰头继续大喊:“你们想要捂住真相!
此事一日不查,大周将永无宁日!”
铁甲刑役用力按住他的肩膀,用布帛封住他的口舌,强行将人拖拽出三司公堂。
人犯退场,可惊雷已经埋下。
公堂之上,一箱箱罪证依旧整齐陈列,废除世家举荐、全行科考取士的诏令白纸黑字,已经由誊抄官吏抄录多份,即刻送往六部,下发天下各州府。
可方才崔衡当庭咬出深宫靠山一事,像一根刺扎在所有人心头。
旁听官员陆续散去,嘴上不敢明说禁令之下,私下心中各怀鬼胎。
一部分旧党残余暗中窃喜,巴不得借着这份未证实的秘闻搅乱朝局,扭转败局。
清正一派的官员满心忧虑,担心深宫之中果真藏有巨奸。
消息以极快的速度绕过禁令,暗流一般流入皇宫。
御书房内,帝王凤逸轩手中捏着刚刚送来的三司会审笔录,指尖用力,纸页微微褶皱。
他静坐良久,神色看不出喜怒。
凤婉刚刚从南疆赶回京城,接到传召,快步踏入御书房。
“父皇。”
凤逸轩把笔录推到她面前:“崔衡当庭爆出的这番说辞,你怎么看。”
凤婉低头细读,眉头缓缓蹙起:“崔衡穷途末路,的确有故意攀咬搅乱朝局的可能。
但他执掌世家数十年,行事老奸巨猾,不会全然无的放矢。
半份密证送入深宫,另一半交由心腹藏匿,这话未必全是假话。”
“如今最难的地方在于,公开公堂已经闹开。
若是我们置之不理,朝野流言会越传越凶。
可若是大肆彻查深宫,极易动摇皇室威望,正中旧党下怀。”
公羊左站在一旁躬身回话:“陛下,殿下。
臣以为,当务之急两件事。
第一,即刻出动暗阁,搜捕崔衡口中那名保管另一半密证的心腹,此人一日不到案,流言便一日无法平息。
第二,天牢升级守备,隔绝一切内外消息,严防崔衡被人灭口。
他一旦死在牢中,死无对证,所有脏水,都会泼向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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