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错是个专才,不是通才,军事上更是外行。
大难临头,他慌了神,把平叛的重任推给天子,惹得景帝不悦,这才给了袁盎等奸臣可乘之机。
当然,苏轼没提到的一点是,天子为了缓解叛军攻势,借晁错的人头一用,这也是帝王心术。
贾谊和晁错,都是汉初的顶尖人才,但文人气息太重,性格孤高,思维单一,不能换位思考,最终酿成悲剧。
有才,不可恃才傲物,更不能站到大多数人的对立面,那是取死之道。”
郭德龙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恃才傲物,站到大多数人的对立面,为后面的悲剧埋下伏笔。”
随即,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华明清,语气变得异常严肃:“明清,你对这句话怎么理解?
你现在的处境又是怎样?
你认为你的智慧、才气,已经超过所有人了吗?
回答我!”
华明清心头一震。
结婚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岳父对自己如此严厉。
郭德龙对他爱之深,责之切,这几年反腐扫黑、建立服务型ZF、搞科技孵化,哪一样离得开岳父在背后的支持?
之前的医疗卫生改革提案,郭德龙也没看透燕海涛的深意,这与他长期在地方工作,对京圈的政治生态有些生疏有关。
华明清深吸一口气,诚恳地低头:“爸,现在回想起来,前年十月进京见燕海涛,就是个错误。
燕海涛布了局,胡文秀不仅没拦着,还在后面推波助澜。
老爷子先是冷眼旁观,后来才安排许少校暗中保护。
我违反了您‘只做不说’的指示,不知不觉走进了他们的圈套,才酿成后来的险情。
我确实有些忘乎所以、骄傲自满了,这是我要吸取的教训。”
郭德龙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唉,你留在部委,这点已经达成共识。
至于去哪个部门,还没定。
但不管去哪,你都要做到少说多看,学人家怎么处理问题。
Jh省的事情,该放手了。
我同意你留部委,就是想让你暂时离开改革的主战场,把自己蛰伏起来。
老爷子让你去d校培训,也是这个意思。
哪怕拿了结业证书,你也得继续蛰伏。
你现在对京圈的情况两眼一抹黑,作为副手,如何守住本位,这是你必须认真思考的课题。”
华明清重重点头:“爸,我明白你们的苦心了。
李春强部长也提点过我,我能理解。”
郭德龙见女婿听进去了,又起了考校的心思:“这段时间书读得不少,对北宋的王安石怎么看?”
华明清想了想,答道:“华夏历史上有两位思想极度超前的人物,一位是隋炀帝杨广,一位就是王安石。
王安石的超前在于两点:土地国有和垄断官僚资本,刺激商品流通。
这其实已经有了资本主义萌芽的影子,比欧美早了几百年,但也因此得罪了全天下的权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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