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海清将建康市局调查的实情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范海宁听着听着,眉头锁成了“川”字。
许多细节,他确实被蒙在鼓里。
王子文在一旁适时地补了一刀:“海宁同志,hx社记者说了,如果报道失实,愿承担一切责任。
这说明人家手里有实锤啊。”
范海宁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
朱海清的陈述里,范礼杰抢夺推车、侮辱郭姗姗、围攻华明清在前,华明清的司机还击在后,紧接着又是围堵停车场引发二次对峙。
这与秘书汇报的“单方面被打”完全是两码事。
但他范海宁毕竟是省委常委,架子端惯了,哪肯轻易放下?
他硬着头皮道:“就算如你们所说,仅凭这点事就定性为黑社会,未免太过了。
我还是坚持认为,记者报道言过其实,必须追责。”
至于向华明清夫妇道歉的事,他半个字都没提。
有王子文在场,张天佑也不好把话说得太重,只能给朱海清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私下做做范海宁的工作。
张天佑性格中软弱的一面再次暴露,本该当面严厉指出范海宁的问题,将事态控制在萌芽状态,但他却任由范海宁离开了。
几人都没意识到“治安无小事”的严重性,反而错误地将目光聚焦在华明清身上。
他们忘了,媒体是一把双刃剑,既能动摇对手,也能引来政敌的觊觎。
范海宁回到办公室,越想越气,把秘书骂得狗血淋头。
等回到家想找儿子算账,却发现儿子早被老婆安排躲出去了。
老婆见了他,不仅不劝,反而训斥道:“你特么的也是个不小的官了!
儿子虽然有错,但也已经被打伤了,受了惩罚,你还要怎么样?
难道还怕他华明清不成?
你也活得太窝囊了!”
范海宁气得浑身发抖,将自己关进书房,闭门不出。
范海宁和王子文走后,朱海清留了下来。
他分析道:“张书记,这事棘手。
范书记一方理亏,但他放不下架子,这就难办了。
目前唯一的解法是通过华明清劝说hx社停手。
但能劝动华明清的,只有当事人一方。
想通过王子文去劝是不可能的,他们巴不得事态扩大,好攻击我们。
我和您去劝华明清也不合适,老婆被人欺负,是个男人都会站出来。
如果我们去劝,等于挑明这是华明清安排的,反而把他推到了对立面,还会在他心里留下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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