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光安海,其他城市的职工教育也大差不差,这或许是我们教育部门的一个疏漏。”
“我们现在的大学,大多有点高大上,不太接地气。”华明清结合自身经历说道,“我在琼花机械厂时就发现一个问题:有些技术活,厂里只有几个人能做,老师傅想教徒弟,可自己也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徒弟也很难学会。
所以综合这些原因,我觉得安海要走特色发展之路,教育上就得抓好职工教育,再提升一个层次,就是解决‘知其然也知其所以然’的问题,说得更具体点,就是为解决生产中的实际技术难题,培养一批高级技工。”
靳珖生连连点头赞同:“你说得很对,一个农业国向工业国转型,有很多问题要解决,职业教育就是重中之重。
我们在这方面,确实存在严重的投入不足。
你们算是在全国开了个先河,不过我有个疑问,建大学的资金问题,你们是怎么解决的?”
华明清笑着回应:“全部依靠财政投入。
安海市的财政收入,不比一般的地级市差,去年达到了四十多个亿,我估计今年能增长百分之五十左右。
所以建一所职业大学,安海完全能承担得起。”
他补充道:“安海能有这样的财政水平,关键是有一套完善的运行机制,简单说,就是会计站运行模式。
凡是有国有资产、集体资产的单位,主要会计都由会计站派出,还会定期轮换,会计站隶属于国资委。
安海的财政收入分两块,一块是正常税收,另一块是国资委上缴的收益,这一块数额也很大,有几十亿的规模。
目前这套机制已经在琼花市推广,只是各县进度不一样,我会继续推进落实。”
吉传汉恍然大悟,点头认可:“我明白了,你这是把一座城市当成企业来运营,用现代化企业的财务管理制度来管理城市,思路很新颖。”
靳珖生转头对刘铭祯说道:“老刘,安海市真值得好好看看,亮点很多,很有研究价值,一两天的考察,只能看个皮毛。”
邬湘赣也接话道:“这事回去再说,我们社科院或许会专门派一个考察组过来,把这里的经验总结提炼一下,以便在全国推广。”
靳珖生又转向华明清,追问:“华书记,你说的‘解决知其然也知其所以然’,以你们现在的力量,恐怕还不够吧?
我了解到,你们和几所高校签了合作协议,但那些只能解决普通教育问题。
要真正做到知其然也知其所以然,必须建立专业的研究团队,这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投入,人才问题你是怎么考虑的?”
华明清笑着回应:“靳老,您说的这个问题,正是安海职业大学的二期工程规划。
一期主要是先把学校办起来,做好基础教学;二期就是组建自己的研究团队,专门攻克这类技术难题。
具体还是采用‘招聘+合作’的模式,因为这里面藏着不少商机,比如,研究老师傅的操作技巧,进而研发出专用设备,既能解决生产难题,也能创造经济效益。”
靳珖生满意点头:“嗯,这个思路很好,我对你们的二期工程很期待。”
宴会持续了两个多小时,考察团与琼花市的交流愈发深入,关系也愈发融洽。
他们对琼花市安排两名民主人士出任副市长的做法深表赞同,对琼花市尊重科学、尊重人才、政治开明的态度高度认可,一致认为琼花市的服务型ZF建设不是流于形式,而是真正进入了实质性操作阶段;对琼花市建立科技孵化中心的举措,他们也表示大力支持,还主动提出会推荐一些优质团队入驻。
考察工业新区、开发区的成员更是直接表示,已有几个项目有意向入驻琼花,具体谈判事宜,等回去商量后,会派专业团队前来对接。
整个宴会始终洋溢着和谐、愉快的氛围。
华明清全程没有发表讲话,而是由尉金欣市长代表市委市府致欢迎词。
宴会期间,媒体记者们一直没机会接近华明清,宴会一结束,他就被记者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华明清笑着拱手:“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我对你们一直是开放态度,但今天时间不早了,大家都需要休息,明天还要继续工作,采访的事咱们改天再约。”
在冯恩泽、楚运河、欧阳辉等人的默契配合下,华明清才得以顺利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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