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动力机厂,在全省能排第五,放到全国就没名次了,想再往上发展,难如登天。
产值刚过十亿,就像是碰到了天花板,再也上不去了。”仲连生苦笑摇头,“我对企业经营不在行,也说不出太专业的建议。
不过围绕动力机厂,彰甸有几十家配套服务企业,就是规模都不大,加起来一年也就几个亿的产值。”
华明清坦诚道:“企业经营这块,我还是比较熟悉的。
虽然我没去过彰甸的企业,但听你这么说,就知道问题出在规模上。
没有规模效应,产品成本降不下来,竞争力自然上不去。”
“他们得把两个主打产品的年产量提到三十万以上,产值稳定在二十五亿上下,才能真正具备市场竞争力,才能打破瓶颈。
其他几家超十亿的企业,情况怎么样?”
仲连生连忙汇报:“还有一家压力容器厂,以前效益不错,现在也不景气,产值一直在十亿左右徘徊。
另外有个制冷设备厂,比动力机厂还差些,受技术、设备限制,想再进一步,难上加难。”
“年产值上亿的企业有十几家,但都面临发展困境,想做大做强太难。
全县工业产值占比大概百分之七十,总共也就六十多个亿,农业、服务业等其他行业,也没什么亮点。”
华明清点点头,语气凝重起来:“彰甸是我的家乡,我一直很关注。
我不是在县城长大的,十五岁当兵离开,退伍后在家待了八个多月就去读书了,算下来,离开家乡整整十五年了,家乡的情况不算太熟悉,但还有一批熟人。”
“我看了彰甸的各类报表,发现两个突出问题:一是企业利润率太低,不正常,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二是社会风气不好,贪污腐化现象严重,不少干部心思不在发展经济上,满脑子都是追求享受、贪图安乐。
林青志同志去彰甸赴任了,你有没有听说他的情况?”
仲连生直言不讳:“华书记,你说得太一针见血了,这些问题确实存在。
彰甸这地方,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隐形势力很大。
你说有明显的地方势力吧,看不出来;可推行任何工作,都阻力重重。”
“我在彰甸待了五年多,始终没摸清这股隐形势力的底细,也没能力突破。
至于林青志同志,他刚去没多久,根基未稳,想有所作为太难了,凭他一个人,根本冲不破本地派的壁垒。”
华明清笑着问道:“这么说,你也察觉到这股隐形势力了,只是没找到突破口,对吧?”
“没错,”仲连生点头,“没有确凿证据,不敢轻易动手,不然会遭人诟病,反而被动。”
华明清的语气瞬间变得坚定,霸气尽显:“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我等不起。
没有证据,我们就去查;真有这股势力,我倒要跟他们好好较量较量。
彰甸的经济必须搞上去,这一点,不容含糊,绝不能再这么老牛拉破车似的混日子。
至于突破口,我有信心找到。”
仲连生感受到华明清的决心,动容地说道:“要是真能铲除这股隐形势力,我愿意尽绵薄之力,全力配合你。”
华明清笑着追问:“要是动手,波及面会很大吗?”
仲连生思索片刻,坦诚说道:“波及面肯定小不了,县委常委层面肯定跑不了,说不定还会牵扯到议政代表、智囊委员会、县府,那些地方的阻力,可能会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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