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证据摆在面前时,这些作案人员瞬间心理崩溃,为了自保或争取减刑,纷纷主动交代了背后指使的幕后人。
其中也有少数被雇来的惯犯,可警方对付这类人有的是办法,很快就突破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几经周折,所有刑事案件的源头都指向了那些被双规的企业负责人。
原本复杂的案情,瞬间又变得清晰起来。
这些企业负责人为了减轻刑罚,开始疯狂攀咬,主动交代自己的行贿对象,甚至举报更高层级领导的受贿、索贿行为,只求能立功减刑。
反腐风暴就此再次升级,直接向上层刮去。
聂征程一行人原本是来督查的“观察员”,这下彻底坐不住了,他和带来的工作组也全身心投入到案件查办中。
短短两周后,涉案厅级干部就多达十余人,其中包括琼花市两名在任副市长,以及省城省审计局、机械工业厅、化工厅、电力工业厅的四名正厅级干部和多名副厅级干部。
反腐行动向更深层次推进,连已经离开琼花的前两任市委书记于新成、薛维固也未能幸免,相继落网。
肖若贵等人也再次进入办案人员的视线,省纪委彻底忙成了一锅粥。
消息传到省委,省委书记张天佑当即让秘书通知华明清来省委汇报。
华明清接到电话,跟汪庭元简单交代了几句,就火速启程。
一个多小时后,他抵达省委,秘书直接将他领进了张天佑的办公室。
张天佑没绕圈子,开门见山:“说说吧,琼花这事儿的来龙去脉。”
华明清定了定神,先汇报了自己为琼花设计的“经济三大战役”构想,国企改造、主城区经济建设、下辖县市经济发展三步走。
接着,他又说起了和汪庭元探讨琼花发展模式时,提出的三个关键问题:“琼花四个主城区地理位置得天独厚,经济体量为何这么小?
琼花市属国企规模都比安海的大,可经济效益却差得多,有的甚至常年亏损?
安海周边三个曾经比安海发展快、规模大的县,现在增速放缓,财政收入和经济规模严重不匹配?
要知道,安海今年经济体量已经达到三百四十亿,明年有望突破四百六十亿,很可能超过我们琼花四个主城区的总和。”
张天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三个问题,你能回答吗?”
华明清点头,条理清晰地分析道:“张书记,我的判断是这样的:主城区经济体量小,根源在营商环境;国企效益差,问题出在管理制度落后;周边县发展失衡,核心是干部思想有偏差,他们把招商引资当成了政绩目标,却忘了招商引资只是手段,而且需要付出税收减免、土地让利等巨大成本。
我们能为招来的企业提供各种服务,为什么不能把身边的企业服务好,让它们做大做强?
这远比招商引资成本更低、更见效。
就像安海,今年本地企业投入扩大生产的资金就有近十亿,加上外来资本、技术组建的有限公司,总规模达到七十亿。
现在安海的改革已经向纵深推进,比如打造服务型政府、优化营商环境、为企业排忧解难,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举措。”
张天佑听完,陷入了沉思。
三分钟后,他抬眼问道:“审计这些企业,最初的目的是什么?”
“摸清家底,找出问题,为后续国企改革提供数据支撑。”华明清直言。
张天佑脸上的笑意淡去,语气严肃起来:“可结果呢?
你刮起了一场反腐风暴,还把风暴刮到了省城。”
华明清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张书记,这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期。
但有一点必须警惕,现在腐败已经形成了网络,层级越来越高,势力越来越大,不彻底整治,根本没法推进改革。”
“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张天佑追问。
“我们已经撤销了九个行管局,成立了经贸委,下一步要推进国企管理者公开招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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