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维固盼着华明清回应,可对方始终沉默,心里渐渐没了底。
他原本想着,先服个软,表面修复关系,邓怀方等人虽让他打压华明清,但他心里清楚,明着干未必能赢,只有等华明清放松警惕,才有胜算。
可眼前的沉默,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他支支吾吾说了一大堆自己当初为何 “态度暧昧” 的理由,华明清依旧一言不发,仿佛只带了耳朵,没带嘴巴。
薛维固彻底急了:“明清啊,咱们最近的关系好像生分了,没以前融洽了。”
华明清仍是淡淡一笑,不作回应。
“我琢磨着,可能是咱们身份都变了,以前有于新成这个共同的矛盾,现在位置不同了,考虑问题也得更全面。” 薛维固硬着头皮往下说,“我希望你还能像以前一样支持我的工作,其实我没变,还是原来的我。”
这时,华明清终于开口了,语气严肃而认真:“人的变化是潜移默化的。
我也觉得自己没变,但所谓的‘身份’,不过是分工不同。
如果一个人把身份看得太重,就容易滋生官本位思想,思考问题的角度变了,做人做事的根本自然也会变。
就拿常委会来说,你当时的讲话,无非是想让大家帮你遮掩,可腐败是原则问题,谁也遮不住。
我说你对腐败态度暧昧,才滋长了歪风,这话你可能不爱听,但事实就是如此。
这种暧昧不是你今天才有的,是长期遗留的习气,可你当了书记,这账自然要算在你头上,你成了这种暧昧态度的根源。
我觉得悲哀的是,好的传统没继承,不良习气倒全盘接收了。
今天的谈心,你思想上没准备好,太仓促了。
等你想明白了,咱们再谈吧。”
说完,华明清起身就走。
通过这场谈话,他对薛维固彻底失望,再也没了磨嘴皮的兴趣。
这无疑是明确拒绝了薛维固的 “示好”。
薛维固独自坐在包厢里,重重叹了口气。
他想起华明清这一年多的变化,从刚上任时的青涩,到如今处理事务游刃有余,在常委会上的话语权越来越重,支持者也越来越多。
而周秉贵,现在简直成了华明清的 “头号打手”,不管什么事都先替他 “开炮”,遇上这样的人,他也没辙。
他反复琢磨着华明清的话,嘴里念念有词:“官本位…… 可我当了书记,能不考虑琼花的整体利益吗?
不当家不知油米贵啊。
一下子双规二十个人,这在全省得造成多大影响?”
他知道,自己与华明清的分歧短期内难以弥合,甚至可能永远无法化解。
眼下只能暂时委屈自己,等待时机,一旦机会成熟,他绝不会再让华明清如此神气。
薛维固的心态已然转变,暗中开始盘算着如何对付华明清。
周一上午,秘书小周拿着省委的传真函走进薛维固办公室:“薛书记,省委省府要派联合考察组近日赴安海考察。”
薛维固快速扫了一眼,随手放在桌上,看了看时间,距离九点的常委会例会还差几分钟,便起身走向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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