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这也是我们在办学领域,和其他城市搞的差异化竞争。”
“二十亿可不是小数目。” 张天佑脸色一沉,语气严肃,“资金来源解决了吗?”
“已经基本落实了。” 华明清依旧笑得沉稳,“我们计划每年从财政拿出五到六个亿,再加上市府机构改革后,空出来的房产拍卖能有三个多亿,后续还有企业分红支撑,完全没打算向上级伸手。”
张天佑凝视着他,追问:“你们安海一年能拿出五个亿?
今年财政收入到底有多少?”
“预计能超十五亿,正常支出大概八个亿。” 华明清坦诚道,“而且今年收入大概率还能再涨不少,安海国企底子不错,我到任后先盘活了二十五家后进企业,没拍卖一家,全搞了股份制改革,年底就能参与分红,这部分收入很可观。”
听到这话,张天佑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华明清是他扶持起来的典型,要是出了乱子,他脸上也无光。
“所有国企改制什么时候能结束?
一年分红能有多少?”
“预计六月底全部完成。” 华明清想了想,“粗略估算,一年分红至少十个亿。
这么多钱放在账上,容易让人心生杂念,不如拿出来给老百姓办实事。”
接着,他又把安海后续的规划一一汇报:如何培植支柱产业、延伸产业链,在高效农业、城市建设、民生保障:大病补助、孤寡老人赡养、免费教育等方面的具体打算,条理清晰,数据详实。
张天佑听得连连点头,又问:“你们给基层组织派负责人,又是怎么回事?”
华明清叹了口气,语气凝重:“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目前我们安海的村一级组织,干部老化严重,超过六成处于瘫痪状态。
想搞增收项目,连个带头人都没有。
所以我们从机关抽调了一批年轻人,先送党校培训,再派到村里当支部书记,组织部会跟踪考核,有潜力的就培养成乡镇干部,农村人口近百万,人多地少矛盾突出,不把农村问题解决好,共同致富就是空谈。”
张天佑又围绕报纸上看到的内容问了不少细节,华明清都一一作答,条理分明,没有半点含糊。
最后,张天佑突然抛出一个超出安海范围的问题:“你觉得,现在改革的难度在哪里?”
华明清愣了愣,笑着推辞:“张书记,这个问题太大了,尺度不好把握,我怕说不好。”
“大胆说,说错了不怪你。” 张天佑鼓励道。
华明清思索片刻,语气沉稳地说:“依我观察,老百姓是欢迎改革的。
真正的难度在我们自己:有没有改革的决心,能不能坚持到底。
改革必然会触动一部分人的利益,得罪人是难免的,阻力可想而知。
要是领导班子不团结、上级不支持,或者主要领导决心不坚定,改革根本推不下去。”
“说得好!
说到了根子上。” 张天佑点点头,又问,“那你觉得,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华明清眼珠一转,露出一丝狡黠:“张书记,我眼界有限,这个问题我可不敢随便答。”
“小滑头,我偏要你说。” 张天佑笑骂道。
华明清一脸为难,随即正色道:“那我斗胆直言,年轻人冲劲足,顾忌少,或许更适合啃硬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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