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电话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于新成很快接起,声音带着一丝刚被吵醒的沙哑:“维固?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于书记,我今晚跟华明清聊了很久,谈得还算深入,也聊到了眼下发生的事,还有可能要发生的事。” 薛维固开门见山,没有多余的寒暄。
“哦?
具体聊了什么?” 于新成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睡意瞬间消散。
“关于那批影像资料,还有您的处理思路,华明清全都猜到了。” 薛维固直言不讳,“他说您一是顾虑琼花市委的声誉,二是想拿资料做交易,换某些人的退让。
您知道他怎么评价这种做法吗?”
电话那头的于新成瞬间沉默了,薛维固能清晰地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
“他说,要是您真这么做,跟杨四方之流有什么区别?
这是毫无原则底线,把党纪国法当交易品,今天能拿这个换利益,明天还有什么不能拿来交易的?”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于新成的痛处,电话那头的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薛维固都以为电话断了。
“他还说了什么?” 于新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华明清还透露了两个关键消息。” 薛维固语气凝重,“第一,安海的纪委书记万嫩娇,是省委张书记的小儿媳。
我特意问了他消息准不准,他说只能保证消息属实,来源不方便透露。
第二,安海现在是省委、省府重点盯防的对象。
他来之前,省里有人特意叮嘱他,安海的乱局根源在琼花市委,让他跟咱们打交道时务必留个心眼。”
这一次,于新成的沉默近乎死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于书记,您还在听吗?” 薛维固试探着问。
“在,你继续说。” 于新成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于书记,我觉得咱们还有补救的机会。” 薛维固语气恳切,“第一,必须立刻把杨四方的影像资料上缴省纪委,同时向省委做专项汇报,这是原则问题,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第二,上次处理安海那两位常委组织闹事的事情,咱们太手软了,才让他们有恃无恐,导致这次化肥厂招投标被人无底线破坏。
这明显是有干部涉黑!
华明清说得对,咱们不可能永远运气好,这次能查到是对方准备不足,下次再出乱子,就是咱们琼花市委的责任,是纵容的结果!”
于新成在电话那头静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接着说。”
“其实咱们不妨学学华明清的做法。” 薛维固分析道,“他把安海的所有问题都如实向咱们汇报,您能说他无能吗?
恰恰相反,这是他的聪明之处,把包袱甩给琼花市委,让咱们替他承担所有压力,他反而能轻装上阵,专心搞经济。
现在好了,咱们成了风口浪尖上的人。
华明清说得直白,省委就盯着咱们怎么处理,咱们不处理,省委就会对咱们动手。
这就是他说的‘已经发生的事和将要发生的事’。”
“我明白了,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于新成恍然大悟,语气终于恢复了几分镇定,“谢谢你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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