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说过,你是块搞管理的料,这可是你的机会,别不当回事。”
“我记住了,谢谢您。” 华明清把话刻在心里,离开韦家时,脚步比来时沉了些,韦先生的话像块石头,扔进他平静的心湖,泛起圈圈涟漪:自己的路,真要变了?
他想起校党委副书记,那位一直很欣赏他的领导,搞政工多年,肯定有更透彻的见解。
副书记的办公室在行政楼四层,华明清提前打听好他没开会,便揣着忐忑敲了敲房门,美其名曰 “向组织汇报思想”。
“进来。” 副书记的声音很温和,见是他,还往沙发上让了让,亲手递过一杯热茶。
华明清没绕弯子,把去党校的事和韦先生的话一五一十说了。
副书记听完,笑着点头:“韦先生没说错,你确实回不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诚恳:“去年省委组织部来学校考察第三梯队人才,你早就进了他们的人才库。
我和韦先生坚持让你留校,是想让学校留个好苗子,可现在看来,留不住了,进了那个人才库,没哪个还能待在学校。”
华明清心里一震,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茶杯,温热的茶水透过杯壁,却没让他觉得暖。
“你别慌。” 副书记看出他的局促,又说,“我跟你透个底,你今后是要走上领导岗位的。
有两点得记住:一是多关注时事,从政的人得知道天下事,摸清政策方向;二是补补经济知识,这是你的短板,以后用得上。
以后有需要,随时回学校找我,学校的大门永远为你开着。”
这些话像惊雷,炸得华明清脑子发懵。
他一直以为,留校只是找份安稳工作,从没想过 “从政”“当官”,哪怕现在是副处级,也只当是份谋生的差事。
可现在,两位长辈的话摆在面前,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站在人生的岔路口,再也回不去了。
从副书记办公室出来,华明清晕乎乎地走回自己的工位,愣坐着半天没动。
他还没从学生的身份里完全走出来,对 “领导岗位”“从政” 这些词,只觉得陌生又遥远。
恍惚间,他又想起爸妈在农村劳作的样子,想起自己当初上大学的初衷,要学本事,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
迷迷糊糊到了食堂,胡乱吃了几口饭,又晕乎乎地回了宿舍。
他坐在木椅上,盯着墙面上的课程表发呆,直到深夜才慢慢想通:既然命运选了这条路,那就好好走。
副书记说的对,自己对时事太不敏感,经济知识也差得远,得赶紧补。
第二天一早,华明清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办公室的报纸全摊开,从《人民日报》到《Jh 日报》,逐字逐句地读,遇到重要政策就用红笔划横线,不懂的地方记在笔记本上,还特意标注 “查政策解读”。
然后,他又扎进图书馆,在经济类书架前翻了半天,开了张书单:《资本论》《国富论》《中国经济改革三十年》…… 抱着一摞书回宿舍时,胳膊都酸了。
可真翻开《资本论》,满页的理论术语看得他头大,工科出身的他,习惯了看图纸、算公式,哪见过这阵仗?
看了一下午,连第一章的逻辑都没理清,他忍不住把书往桌上一扣,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
“急什么。” 他突然想起高考前的自己,那会儿也是啥都不会,不照样靠毅力啃下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书,边读边做笔记,遇到不懂的就查词典、找经济类期刊,实在弄不明白,就记下来准备问人。
慢慢的,心沉下来了,书页上的字也不再像天书。
两天时间,他没踏出宿舍一步,把借来的书全读了一遍,笔记写了厚厚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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