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变得模糊，像一团正在化开的墨渍，
沉入那片虚空的深处，连最后一点光泽也彻底熄灭了。
高层领地重新恢复了那种沉闷的安静。
那一百多个刚被提上来的八级巅峰虫祖，
在冥墟完全沉入恢复之后，才陆续从意识网络里退了出去，回到各自的星区。
它们没有交流，也没有互相询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它们只知道一件事：主宰沉睡了，接下来的虫族，要靠它们自己撑着。
……
与此同时，另一片虚空里，机械族控制区深处。
那座金属蜂巢结构的外壳还亮着暗灰色的光，
内部的符文纹路还在缓慢流动，表面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内部的气氛已经变了。
圆桌边上，几百道八级机械体的意识投影悬在那里，形态各异，
有的是一团缓慢旋转的灰色光球，
有的是一根细长的金属链，有的是一面嵌着符文的平板。
它们围在圆桌边，没有交流，都在等。
等主宰恒和九级高层回来。
主宰带着全部九级高层离开的时候，没有交代具体去处，
只留下一道简短指令：
维持族群正常运转，不要主动出击，更不要招惹议会。
那时候它们没有多想，主宰和那些九级高层在一起，
不管去做什么，都轮不到它们操心。
但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恒一直没有回来。
一周过去了。
一个月过去了。
三个月过去了。
那些八级机械体的意识投影依然悬在圆桌边上，
但彼此之间的沉默已经从一开始的“不必多问”变成了一种越来越压不住的低沉。
灰色光球悬浮在圆桌上方，转速比平时慢了很多，
表面的光纹偶尔顿一下，像是它在思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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