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三味先生之名传遍燕京。
于是,三味先生蟾宫折桂,高中今科红榜第一名贡士会元。
这个消息传开,南北城其实不大相信,毕竟天桥说书出身、写话本的根本不算正经读书人,怎么可能高中会元。
相反,那些原来攻讦新报、暗中小动作不断的,却只觉情理之中。
无他,也许一开始刘毅被准许参与会试就是一次试探,乃至施加枷锁,可当举子无言、席地请教后,试探、枷锁都没了意义。
一个真正的人才,或者说从古至今,对于学识极佳的人都是有一定宽容度的。
但刘毅清楚,这不代表三方势力会就此罢手,攻势反而会更加凶猛,也更加无解。
“所以,要不要去呢?”
“你说什么?
你不想参加殿试?
!”
庆哥儿的惊呼声将烛火震得摇摇欲坠,可刘毅依旧是执笔挥毫,
“你想啥呢!
我都打听过了!
殿试只要参加就能过,过了就是官儿,你这个会元拿不了第一名次也不会低,你说你不去了,这算啥?
白给的银子不要?”
可刘毅依旧一笑了之。
庆哥儿无奈,只得去向举子们打听。
“什么!
先生竟要不参加殿试!
是了!
定是那些人逼得!”
人擅长幻想,更善于将一切威胁挡在事情发生之前,是以有谨慎一词。
能读到举人乃至参加殿试的读书人,其实都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刘毅的处境又不是秘密,不过眨眼,众人便就推测出一种可能——是幕后者逼迫,才让今科会元不得不放弃殿试。
科举,之所以能成为擢拔官员最重要的手段,便在于公平二字,有这二字,才有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才有亿万万人前赴后继,然后继往开来。
如今这二字没了,一切岂非成了泡影?
此刻的读书人,心还是热的,血也是热的。
是以今日下午,礼部衙门前就被围得水泄不通,更有三丈白布以血写就“诛杀奸贼朱国治”。
朱国治何许人也?
今科会试主考,亦是三百贡士座师,凡举鹿鸣者俱为其学生,可刘毅没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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