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绿水一丢,浿水确实成了最后的屏障,而在浿水北岸的平壤则是最重要的一个桥头堡垒。
新罗如果不倾尽国力把兵马调到浿水南岸与赵雪平互为掎角,这局棋就真的死透了。
“寡人明日便启程南下。”金熙平掀开褥子站起身,“回金城后,寡人立刻调集八州兵马,北上策应平壤。”
赵雪平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便抱了抱拳,转身大步走出屋外。
第二天清晨,金熙平便带着亲兵离开平壤,这段时间又有两三千残兵逃到了平壤,簇拥着这位新罗王乘着车马浩浩荡荡沿着官道南下。
队伍刚越过浿水南面的边界,前方官道上尘土飞扬,几匹快马发疯一样狂奔过来,战马口吐白沫,马背上的骑士还没停稳就滚落下来。
为首的官员官服破烂,满头冷汗,连滚带爬扑到金熙平的王驾前:“大王,终于见到王驾了,出大事了!”
金熙平掀开马车帘子,眉头拧紧:“慌什么?
成何体统!”
他心想再大的事情能有本王在国内城下丢了数万大军那么大吗?
“汉州……汉州丢了!”官员跪在泥水里,声音发颤,“大平江淮水师袁煊率兵突袭汉江口,沿江诸郡县数天之内全陷落了!
汉州治所也被敌军占了!”
金熙平身子猛地一震,推开车门跳下马车,一把揪住那官员的衣领。
“你说什么?
汉州丢了?
袁煊的水军从海里钻出来的?
守军都是死人吗?”
官员面色惨白,结结巴巴回话:“大平水军战船铺满江面,用重弩和投石车轰塌了江口水寨,水军直接抢滩登岸。
汉州守备大人还没来得及集结城中兵马,城门就被内应打开了……”
这里官员并未直说是守军贸然出城浪战战败,而是重点放在敌人偷袭,城门被内应打开。
毕竟朴成化是他这一脉的人,若是被新罗王怪罪下来,损失的是派系的利益。
金熙平松开手,踉跄着退后半步,汉州丢了,这等于在新罗的腰部横着插了一把尖刀。
新罗的王都金城位于整个半岛的最南端,从平壤回金城,最平坦、最迅捷的官道就是穿过汉州平原,一路往东南走,快马加鞭数日便可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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