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算来了!
情况怎么样?
况言波他……”
赵雪平没有理会他的殷勤,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毫不客气地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这个动作,让崔彦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在他崔彦面前,赵雪平从来都是坐主位的那个。
名义上他是都督麾下的偏将,崔彦是朝廷钦点的州令,品级比他高。
可实际上,崔彦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才是这张巨大网络在辽州的真正核心。
“将军……”崔彦试探着,小心翼翼地开口。
赵雪平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他抬起头,看着崔彦:“崔州令,按照辈分,我还得喊你一声姐夫,我实在是不明白,崔老太爷那么老谋深算的人,是怎么生出来你这么一个愚蠢的孙子的!”
他的话毫不客气,说得崔彦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而赵雪平不管崔彦是怎么想得,继续说道:“你派人走私军械给胡人也就罢了,派去和胡商联络的人还是你家管事。
你阴养死士,私筑钱范,这种抄家灭族的死罪,你能不能藏着点干。
我他么去襄平街头上一打听,十个人里面有八个都知道!”
他接下来的话让崔彦如坠冰窟:“况言波,他知道了辽州有人勾结胡人、走私军械,也知道有人截杀营州信使,所以才派我来,是准备大开杀戒。”
“轰!”崔彦只觉得脑子里一声炸响,整个人都懵了,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快!
李不争的信使不是都处理掉了吗?”
赵雪平冷眼看了他一下道:“你的人办事不利,有一个活口。”
“所以他派了第二波人来。”赵雪平淡淡地解释,“敲锣打鼓,闹得人尽皆知,直奔况言波面前,所以你觉得况言波脸都没了,他会干出什么事?”
崔彦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完了……全完了……况言波的手段,我是死定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
赵雪平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讽:“也不一定死定了。”
崔彦猛地抬起头,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地盯着赵雪平:“将军!
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我是你姐夫,你一定要帮帮我。
赵雪平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过了许久,赵雪平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幽幽的带着一股致命的诱惑:“事到如今,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崔彦的身体动了一下,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光:“什么路?”
赵雪平身体前倾,凑到崔彦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一不做,二不休。”
崔彦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也猛地压低了声音:“ 你疯了,还没到时候,你就不怕他们几家找麻烦?”
“没到时候?”赵雪平直起身子,重新靠回椅背,声音恢复了冰冷,“等况言波的屠刀架在你脖子上的时候,就到时候了吧。”
崔彦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理智告诉他,这是在悬崖上跳舞,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先不说他们仓促地打破计划,是否能够成功吞掉辽州军,万一被身后的人不喜,那等待他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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