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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的清晨！
薄雾像一层轻柔的纱，笼着上海的弄堂。
巷口的石板路被昨夜的露水浸得发潮，踩上去隐约带着点湿滑的凉意。
天刚蒙蒙亮，街对面那家开了十几年的馄饨摊就已经冒起了袅袅炊烟，铁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翻着泡，白色的蒸汽裹着葱花和骨汤的香气，飘得整条巷子都是。
赵阳是被这股香气勾醒的。
他睁开眼时，窗棂上刚透进一丝鱼肚白。
屋里的陈设简单得很，一张木板床，一张八仙桌，两把椅子，墙角堆着几捆晾晒好的草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这是赵氏中医馆几十年不变的味道。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哒”声，起身穿衣洗漱，动作不疾不徐，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藏着一丝与这平静清晨格格不入的锐利。
今天正式星期一，正是参加川美酒店舞会的日子，今晚上军统将会在舞会上下毒搞暗杀，注定不会太平。
收敛了心神，赵阳洗漱了一番，趿着布鞋走出医馆，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早起的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
馄饨摊的李大爷正低头包着馄饨，手里的竹片翻飞，一张张薄薄的馄饨皮，眨眼间就被裹上了鲜美的肉馅，扔进沸水里，变成一个个圆滚滚的小白胖子。
“赵大夫，早啊！”李大爷抬头看到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微黄的牙齿，“还是老样子？”
“嗯，一碗鲜肉馄饨，多加辣。”赵阳笑着点头，找了个空桌子坐下。
李大爷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捞起一碗馄饨，盛上滚烫的骨汤，撒上葱花、香菜和红彤彤的辣椒油，端到他面前：“您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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