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千代子的眼角,把那滴还没来得及掉下来的泪珠抹掉了。
千代子吸了吸鼻子,把眼泪忍了回去,重重点了点头。
“嗯嗯,我听赵阳哥哥的。”她说,声音里虽然还带着一点哭腔,但已经重新露出了笑容。
她紧紧握着赵阳的手,似乎只有抓着他,心里才觉得踏实。
这依赖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心疼。
乔治大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欣慰和感慨。
他是真心的。
虽然他已经被赵阳用顺意听心蛊控制,成了一枚暗棋,但千代子是他的亲生女儿,这份感情是真实的。
赵阳治好了千代子的病,这份恩情也是真实的。
所以,即便没有那蛊虫的控制,他对赵阳,本也不会有太多防备。
“赵桑。”乔治大郎敛了敛情绪,开口道,“要不,先给我做针灸治疗,之后再聊天?”
他说得自然,仿佛只是顺嘴提了一句。
但赵阳听得出,这是提议,也是暗示。
他需要一个单独的空间,一个不会被人打扰的地方。
“好。”赵阳爽快地应了下来。
他转向千代子,弯下腰,和她平视:“千代子,你就在外面等我们哦。
等赵阳哥哥给你父亲治了病,就陪你画画,好不好?”
“嗯嗯,好!”千代子乖巧地点头,又伸出一根小指头,“拉钩。”
赵阳笑了,也伸出小指,和她的手指勾,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千代子认认真真地念完,然后才松开手,恋恋不舍地退到沙发边坐下。
她知道自己不能跟进去,上次跟进去,就看见父亲后背上扎满了针,吓得哭了起来。
从那以后,每次赵阳给父亲针灸,她都会乖乖待在外面。
乔治大郎冲女儿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朝一楼西侧走去。
赵阳提上药箱,跟在他身后。
穿过客厅西侧的一扇侧门,是一条不长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间专门辟出来的治疗室,面积不大,但布置得十分舒适。
地面上铺着浅色的榻榻米,靠墙摆着一只矮柜,上面放着几瓶消毒酒精、一叠纱布和一只白瓷托盘。
房间中央有一把用藤条编成的坐椅,靠背可以放倒,是专门从日本运来的医疗器材。
窗帘拉着,灯还没开,房间里光线偏暗,只有从门缝里漏进来的一条光带落在榻榻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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