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赵阳,意气风发,一看就是个体面人。
现在的赵阳,活脱脱就是一个在码头上扛活的苦力,面容憔悴,衣衫褴褛,身上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汗臭味。
他这副模样,别说日本人认不出来了,就是老王站在面前,只怕也要愣上半天。
赵阳满意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从破房子后面的垃圾堆里找出一根扁担,往肩上一甩,挑着两个破竹筐,哼哧哼哧地走了出去。
他专挑小路走。
闸北的巷子像迷宫一样,四通八达,弯弯绕绕。
外人进来很容易迷路,但对于赵阳来说,这里的地形他早就了如指掌。
他脚步轻快,一路穿街过巷,不时遇见几个挑水的妇人、玩耍的孩童和蹲在墙角抽烟的苦力。
没有一个人多看他一眼。
在这里,他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码头苦力,跟千千万万个在沪上讨生活的人没什么两样。
十五分钟后,他来到了闸北窝棚区。
这里是整个上海最破败的地方之一。
成片的窝棚用油毡布和破木头搭建而成,低矮局促,风雨一吹就摇摇欲倒。
地上坑坑洼洼,积着发绿的脏水。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煤烟味、汗臭味和垃圾腐败的酸臭味。
赵阳在其中一间破旧的窝棚旁停下,四周看了一眼。
这个窝棚和周围的没什么两样。
门是用几块旧木板拼凑的,墙上糊着发黄的旧报纸,顶上盖着芦苇席和油毡布。
门口没有挂锁,只在门框边拴了一根生锈的铁丝。
见周围没人,赵阳便从系统空间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侧身走了进去,随即反手关上了门。
屋子里很暗,只有几缕光从墙板的缝隙里漏进来。
赵阳没有开灯,摸黑走到角落里的一张板凳前,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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