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粒子砸在松枝上，沙沙响。
黄海涛把钢盔带紧了紧，趴在胸墙后面，手指蹭掉瞄准镜上的霜。
前沿三道鹿砦埋在雪窝里，最外层的铁丝网挂着冻硬的杂草，风一吹，铁丝嗡嗡颤。
“连长，气温零下十二度，机枪都试射过了，没卡壳。”
黄振山爬过来，棉服膝盖磨出个洞，露出里面的羊毛。
他把两箱弹链摆在胸墙根，顺手拽过旁边的步枪，拉开枪栓看了看膛线。
“迫击炮班呢？”
“在后面反斜面，炮弹都开箱了，五十米到三百米的射击诸元都算好了。”
黄海涛点了点头，抬眼往南看。
雪雾里隐约能看见鬼子阵地的火光，那是他们在烤火。
“告诉各排，没命令不许开枪。
等鬼子进到五十米，听我哨子。”
黄振山应了一声，猫着腰沿交通壕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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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整。
南边天空窜起三发红色信号弹，拖着白烟落在雪地里。
紧跟着是炮弹破空的啸音。
第一批炮弹砸在阵地前沿一百米的位置，冻土被炸飞，混着雪块砸在胸墙上，噼啪响。
几棵碗口粗的松树被弹片削断，树冠砸在交通壕里，堵了半幅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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