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东西没演出来——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他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太失望。
他知道,那种东西,演不出来。
银幕上的战事在推进。
临沂,庞炳勋站在城墙上,炮弹在附近爆炸。
张的部队从侧翼杀出,两面夹击。
滕县,王铭章靠在断墙上,慢慢滑下去,眼睛望着南边。
画外音说,滕县守军自师长以下全军覆没。
常先生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停了几秒,然后才送到嘴边。
接着,台儿庄,池峰城在指挥所里对着电话嘶吼。
电话那头传来李德林的声音:台儿庄必须守住。
池峰城放下电话,拿起枪走出指挥所:“营长死了团长上,团长死了师长上,人都死了,我亲自上。”
一个士兵从废墟里爬出来,捡起刺刀绑在木棍上,冲向日军坦克。
常先生把茶杯放下了。
然后,汤恩伯出场了。
银幕上,汤恩伯坐在指挥部里,翘着腿,手里端着茶杯。
电报员念着李德林的电令——台儿庄危急,着第二十军团立即南下侧击日军侧背。
汤恩伯慢悠悠地放下茶杯,说:“回电。
就说我部尚未完成集结,暂无法出击。”
常先生的目光定在银幕上。
接着是第二封电报,第三封。
李德林的声音从画外传来:“现在是打国仗。
打国仗的时候,没有种秧军,没有杂牌军,只有中guo军队。”
然后李德林站起来,双手叉腰,发出了第四封电报。
常先生看着银幕上李德林双手叉腰的身影,一时间愣住了。
但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攥住了藤椅的扶手。
镜头冷静叙述当年汤恩伯按兵不动、坐观友军血战的历史事实。
校长看到这里,脸色微微一沉,但没有暴怒,没有拍桌。
汤恩伯,他的救火队长,他的国之柱石。
去年,在东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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