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天门外。
风雪如刀,割面生疼。
朱标带着几个太监刚出宫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他以为会看到一群衣衫褴褛的灾民,跪地哭嚎,求青天大老爷做主。
那是他曾见惯了的场面。
可今天。
承天门外空荡荡的。
只有一个人。
一个瘦骨嶙峋的雪人,正在用尽全力擂动着登闻鼓。
而他身后赫然横着一口黑漆漆的薄皮棺材!
那棺材上落满了雪,像是一座沉默的孤坟。
朱标愣住了。
这……这是来鸣冤的?
他快步走上前去。
走得近了,他才看清那人的惨状。
单薄的囚服早就被血水浸透,又冻得硬邦邦的贴在身上,像是一层铁皮裹着骨头。
那双握着鼓槌的手,全是冻疮和狰狞的伤口,每一次挥动,都有鲜血甩在鼓面上,触目惊心。
太惨了。
哪怕是诏狱里的死囚,也不过如此吧?
“别敲了!”
朱标忍不住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鼓声戛然而止。
郭年费力地转过头,睫毛上的冰霜遮住了视线。
但他认得这身杏黄色的常服。
大明太子,朱标!
那个历史上最仁厚,也是最无奈的储君。
“你是何人?
为何抬棺至此?”
朱标沉声问道。
语气中带着探究,也带着恻隐。
敢抬棺来皇宫,这人若不是疯子,那就是有着比天还大的冤屈。
“罪臣郭年……”
郭年声音嘶哑,像是砂纸摩擦着喉咙,“句容县丞。
今日……特来死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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