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传位给谁,轮得到你来质问?
!
你算什么东西?
!”
砚台擦着李震的肩膀飞过去,啪地碎在地砖上,墨汁溅了他半边衣甲。
李震没躲。
“儿臣戍边八年,替您挡了北燕三次南侵。”
“回京之后,您连一顿家宴都没设过,老三在京城什么都没做,您倒要把天下给他。”
“你戍边是你的本分!”李承乾指着他,手指在抖,“你以为打了几场仗,天下就该是你的?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带剑入宫,兵围皇城,你跟反贼有什么区别?
!”
“反贼?”
李震笑了一下。
“父皇,您知道老三的生母是什么人吗?”
李承乾的表情变了一瞬,但很快绷回来,厉声道:“他母妃早亡,这事朕比你清楚!
你休想拿这种捕风捉影的东西来搅混水!”
李震盯着他看了几息。
然后摇了摇头。
“父皇,您不信也没关系。”
他拔剑。
动作不快。
慢到李承乾能看清那柄剑从鞘中一寸一寸抽出来的全过程。
“你……你敢……”
李承乾往后缩,后背撞上龙榻的床头雕花,退无可退。
剑锋刺入胸口。
入了三寸。
“儿臣不敢。”
李震声音里听不出是悲是恨,“但您没给儿臣别的路。”
他把剑拔出来。
血顺着剑刃滴在地砖上,一滴,两滴,溅开的声响在空旷的殿内被放大了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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