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们居然拿出一张符互相递来递去,所有人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好在陆平穿的是古风服装,曹玉竹则还穿着在影视城买的那套齐腰襦裙,两人的穿着打扮跟行为之间,倒也不显违和。
一个中年男子忽然来到两人桌边,笑问:“请问,你们这符,能让我看看吗?”
陆平抬眼一看,那人面容很是儒雅,梳着大背头,发际线稍微有点儿往上,但从发量看距离谢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身上穿着裁剪合身的中山装,身高接近一米八,虽说身体稍微有点儿发福,但整体来说还是颇有气势,看起来很有成功男士派头。
“可以。”陆平随手将“霉运符”递过去。
中年男子双手接过,仔细端详,边看边道:“好笔法……”
他伸出食指,隔空顺着符头那道浓墨游走:“起笔如锥画沙,中锋乌云压顶,可这一转——”
他手指忽地一顿:“转锋时提得太急,笔腹几乎离纸,留下这么一道虚白……”
沉吟片刻,又道:“若按龙虎山‘一炁三清’的笔诀,这叫‘断桥’,是为大忌。
可你偏偏在断处下方补了半笔枯墨,似连非连,像话说到一半咽回去。”
他皱着眉,一只手拿着“霉运符”,一只手负在身后,在桌边来回踱了两步,盯着符腰部分,比划着道:“再看这儿……符胆通常占整符三分之二的区域,要写得饱满厚重,方能‘压得住’。
这符胆却细得像一根藤蔓,歪歪斜斜贯穿下来,把整张符切成左右两半。”
“嘶……”他忽然一顿,眉头紧锁,“左边密不透风,横画叠着横画,几乎成墨团;右边疏可走马,只两道长撇,一高一低,高者如刀劈,低者如垂泪。”
“妙!
实在是妙啊!”中年男子忽然大笑,“龙虎山的符,每一笔都有规矩,规矩是为了让符‘通’——通天、通地、通神明。
你的符却没有规矩,如同天马行空、羚羊挂角!”
那人的点评一气呵成,陆平听得暗暗点头。
曹玉竹却一头雾水。
她只知道自己面前这人在夸一张纸,却完全听不懂在夸什么。
“真有这么好?”曹玉竹皱眉问道。
“确实好!”中年男子笑着点头,“虽然我看不懂,但我知道这符十分不凡!”
“不凡在哪儿?”曹玉竹再次发问。
“不凡在自由奔放、无拘无束。”中年男子耐心解释,“在下龙虎山张鸣蝉,自幼学习龙虎山符法,我们龙虎山的符,像是公文,一板一眼都必须按照格式来,而这位先生的符,则像诗词,既有规矩又无束缚,简直赏心悦目。”
“那,张先生知道这是什么符吗?”陆平笑问。
“不知道。”张鸣蝉摇头,“我看不懂此符。”
“其实,这叫‘霉运符’。”
“哦?
‘霉运符’?”张鸣蝉一愣神,摇头笑道,“难怪,难怪!
刚才那个女人倒霉,就是中了你的‘霉运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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