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许家使绊子,那就是跟朕过不去。”
李公公心头一凛,连忙跪下磕头:“奴婢遵旨!”
这是要给许清欢撑腰,还是要给她递刀子啊。
这把刀子递过去了,江南怕是要血流成河。
京城最大的茶楼,听雨阁。
二楼的雅间里,茶香袅袅。
安国公世子裴寂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个白瓷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上,神色有些恍惚。
他对面坐着的是翰林院修撰宋玉白,此刻正摇着扇子,一脸的痛心疾首。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宋玉白叹了口气,把刚收到的家书往桌上一拍。
“子安兄,你听说了吗?
外面都在传——许小姐简直是疯魔了!
在那江宁城里,不仅花了天价去赎那烟花女子,现在还要自己当老鸨开青楼!
这……这莫非是自甘堕落!”
裴寂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桌上的家书,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堕落?”
裴寂放下茶杯,声音清冷。
“那依你之见,何为高尚?”
宋玉白一愣:“自然是洁身自好,遵从礼教。
她身为女子,又是朝廷封的县主,理应做天下女子的表率。
如今这般行径,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裴寂没说话,只是伸手从袖中掏出一枚铜钱,放在桌上转了起来。
铜钱嗡嗡作响,最后倒下,发出一声脆响。
“你只看到了她在开青楼,却没看到她为何要开。”
裴寂的脑海里浮现出桃源县的那个雨夜。
那个女子站在破庙门口,对着一群想要抢劫的流民,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让人端出了一锅锅热气腾腾的红烧肉。
那时候她的眼神,没有施舍,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慈悲。
“那些青楼女子,身若浮萍,命如草芥。
在那烟花之地,只能以色侍人,年老色衰便是死路一条。”
裴寂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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