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医疗器械还相对落后的年代,这几乎等同于宣判了江子强下半辈子的瘫痪。
江柠低头看着陈伏亭手里那张黑乎乎的x光片,沉默了几秒。
片子上的阴影在她眼里变得清晰无比,神经纤维的断点、骨碎片的压迫位置,她闭上眼都能在脑海里勾勒出来。
“如果是做侧向切口,配合三号神经钩,避开大血管,分三层剥离,成功率能到九成以上。”
江柠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陈伏亭的手猛地一抖,那叠片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盯着江柠:
“你怎么知道三号神经钩?
那是还没推广的新器械!
而且侧向切口……那是国际上刚提出的概念,你一个乡下……”
他说到一半,猛地闭了嘴,想起这两天郑教授对江柠那近乎疯狂的推崇。
“江同志,你的理论很超前,甚至有些吓人。”
陈伏亭神情严肃起来,
“但理论不代表手术。
这个手术,你打算让谁来做?
郑教授?
他主攻的是内科和中医结合,这种精密的外科手术,他做不了。”
“我来做。”
江柠抬头,目光坚定如铁。
陈伏亭愣住了,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冷笑一声:
“你?
江柠同志,你是不是被这两天的夸奖冲昏了头脑?
那是手术室,不是你的赤脚诊所!
你懂麻醉吗?
你懂术中突发情况的处置吗?”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挥了下手:
“最现实的一点——你有没有医师执照?
有没有卫生局发的从业资格证?”
江柠被问住了。
她有前世的主刀经验,有站在医学巅峰的荣誉,可在这个年代,她这张脸只有二十岁,她的身份证明上写的是农村户口,她手里甚至连一张证明自己读过医书的纸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