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比任何人都知道你的‘阿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吧?”
“他……他就是……旧疾犯了,我现在带他回去,就是要给他吃药的。”
翟颖心虚的解释完,就要带着陆北野离开。
“慢着。”
贺老爷子横跨一步,龙头拐杖“咚”地一声闷响,阻断了翟颖的去路。
他垂眸扫了一眼陆北野那只鲜血淋漓的左手,又看向他由于药物作用而扭曲的睡颜,苍老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迟先生是在我贺家的地头上受的伤,还是为了救我贺家的贵客而伤。
若就这么让你带回去,传出去,外人还以为我贺家治不起伤,连个大夫都没有。”
翟颖急了:“不,贺老,我有专门的医疗团队……”
“医疗团队再专业,能比得上江医生的医术吗?”
贺老爷子转过头,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睛死死锁住江柠,话锋一转,语气沉如古钟,
“江小姐,迟先生暂且留在我贺家,你也一样。
既然你方才说能治好我的骁儿,那不如让老朽见识见识,你是否有那能耐带走你想带的人,拿走你想拿的东西。”
这一句话,不仅把陆北野强行留在了百草堂,更直接把江柠架到了“不得不治”的悬崖边上。
“跟我进来。”
贺老爷子转过身,对贺管家摆了摆手,
“剩下的事你处理。
傅少,魏小姐,请自便。”
傅砚舟对着江柠微微点头,眼神里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担忧。
内室。
这里的空气比外面要冷上许多,药味也更纯粹。
江柠再次进入刚才她蒙着眼进来的内室里,才发现屋子中央放着一张宽大的沉香木床,纱帐半掩,里面躺着一个青年。
隔着半掩的纱帐,她终于看清了贺骁的真容。
他陷在厚重的锦被中,脸颊深凹,皮肤紧贴着骨廓,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死灰色,往昔的英挺早已被病气蚀空。
眼窝青黑,干裂的唇瓣毫无血色,唯有那两排睫毛在昏暗中僵硬地垂着,像是一尊被时光风干、生气全无的精致瓷偶,若非胸口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简直与死人无异。
剩下的那两个评委,刘老和徐老,此时正站在床边,脸色凝重。
“江小姐,你刚才说,葛婆婆的生附子是引线,这一点我也想通了。
但你说的制附子加冰片……”
刘老皱眉开口,
“这种‘冰火同炉’的法子,以前没人试过,变数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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