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这种门第,不是你这种满身泥点子的野丫头能肖想的。
救命之恩?
这钱足够买你十条命了。”
陆子聪脸色一变:“妈!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陈娇娇盯着地上的钱,眼神变了变,随即露出一副受了莫大屈辱的模样。
她并没有捡钱,反而直起腰,对着沈慈霜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太太,您的钱,我一分都不要。”
沈慈霜挑了挑眉:“嫌少?”
“不。”陈娇娇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挂着凄婉却决绝的泪,
“救陆先生,是我自愿的,那是因为他是个好人。
我是需要钱,但我不需要施舍。
您要是真想回报我……我可以在陆家当个保姆,刷马桶、洗衣服、干重活,我什么都能干。
我只求陆家能给我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不让我被那个酒鬼父亲抓回去打死……求您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磕头,额头很快就在昂贵的地毯上撞出了一片红肿。
陆子聪看着她那副卑微到尘埃里却又固执守着“骨气”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防线彻底崩塌。
“妈,她救过我的命,你怎么能让她去当保姆?”
“不,陆先生,求您让我干活吧!”
陈娇娇拽着陆子聪的裤脚,哭得梨花带雨,
“只有这样,我心里才踏实。”
沈慈霜看着陈娇娇,心里冷笑。
这种以退为进的手段她见多了,但这丫头眼里的那股子狠劲儿,倒让她觉得这人或许还有点用处。
隔天下午。
书房的门被敲响,亲信拿着一份牛皮纸袋走了进来。
“查到了?”陆子聪问。
“查到了。”亲信脸色有些古怪,
“这个陈娇娇,身份比咱们想的要复杂。
她确实是临城来的,父亲叫陈国栋,曾经是毛巾厂的厂长。
但最关键的是,她那个在牢里蹲着的妈林翠芬,和咱们陆家三房的那位……”
“说重点。”陆子聪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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