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那个死气沉沉的病房,此刻因为江柠的归来变得喜气洋洋。
那个帮过腔的大婶剥开糖,甜得眯起了眼:
“哎哟,这小姑娘真有福气!
我就说嘛,首长是个长情的!”
江子强的病床前,几个身强体壮的护工正在有条不紊地搬运。
“柠儿,这……这是干啥?”
江子强一脸懵。
“我家首长交代了,把大舅哥挪到他隔壁的特需护理间去。”
沈良一边帮忙拎包,一边解释,
“那边是单间,全天候有护士盯着,用的药也是最好的。
嫂子,以后你照顾首长,顺便就能看大舅哥,省得两头跑了。”
江子强看着原本只能仰望的高级病房,再看看陆北野胸前还没来得及摘下的勋章,这个汉子终于红了眼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重重地握了握江柠的手。
当晚,军区大院里,
江柠并不知道陆北野的职级待遇,但当她下车站在一个独立小院的红砖平房时,她还是震惊了:
院里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墙根下还新翻了土,透着一股农家少有的清幽与私密。
推门进屋,屋里的陈设虽不冗杂,却样样扎实。
客厅正中,组合沙发与实木茶几相对而立,玻璃板下压着大红喜字。
墙角那台电视机和不远处的单门冰箱,在那个买什么都要票的年代,是绝对的“高档货”。
最为显眼的,还要数五斗橱上那台大块头的双卡录音机。
两盘磁带并排扣在机芯里,银色的旋钮在灯光下闪着金属光泽。
“这不就是我的梦中情院吗?”
上一世的江柠,从开始工作后,就一直想要拼命证明自己的能力,每天废寝忘食的工作,从一个实习医生爬到住院医,再从科室主任,再到“双料博导”,当她真正发现自己很累的时候,就想要一个这样的小院子,安安静静让自己休息下来,可最终猝死在了一台手术中,未完成她的心愿。
江柠推着陆北野走进他们的卧室,雪白的墙上贴着一个大大的喜字,连被子枕头甚至是床单都是大红色的。
“陆首长……这……这也太红了吧?”
“啊?
我……我不知道,可能都是老何他们干的吧?”
看着陆北野的表情,江柠也猜出了他的惊讶。
寂静的房间里,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轮椅上,着实有些尴尬了。
正尴尬间,院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陆首长啊,我们来认认门,没打扰你们小两口吧?”
话音刚落,两位系着围裙、满脸喜气的妇女便快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何政委家的刘嫂子,她端着一笸筐刚出锅的白面大包子,肖政委的爱人王姐则抱着两床新纳的厚实鞋垫。
“哎哟,这新媳妇长得可真跟画儿里走出来的一样!”
刘嫂子心直口快,拉着江柠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小江妹子,这屋里的大红绸缎、鸳鸯枕套,都是咱们大院的军嫂们凑在一起买的。
之前陆首长受伤,咱们这帮老姐们心疼他,就轮流过来送口热饭、换个药。
现在好了,你这正主来了,咱们也算把陆首长安安稳稳交到你手里喽!”
王姐也跟着点头,语气诚恳:“江家妹子,往后咱们就是邻居了。
陆首长性子闷,要是有啥生活上拿不准的,你尽管隔着墙喊一声,咱们这帮嫂子随叫随到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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