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轮到我!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
黝黑的皮肤。
大下巴。
满脸横肉。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凭什么爹长得俊,妈长得美,几个兄弟一个比一个周正!
凭什么偏偏是我?
!
!
我他娘的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红了一圈,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装了十年的木,装了十年的傻,挨了十年的冷眼。
……
娄昭君坐在凤椅上,听到这里,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淡淡地,扭头看了一眼那个光着膀子、坐在凳子上沉默的高洋。
那一眼里没有母亲看儿子的心疼,没有母亲看儿子受伤的怜惜。
只有一种不加掩饰的、几乎是生理性的——
嫌弃。
她甚至下意识地往椅子另一边挪了挪,好像多看高洋一眼都嫌脏了眼睛。
当年这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她抱着襁褓,借着烛光看了一眼。
就一眼。
她当场啪地把襁褓往奶娘怀里一塞,皱着眉,扭过头,半天才憋出一句:
“……这孽障,长得怎这般丑?”
她甚至动过念头,把这孩子扔了。
不是气话。
是真的想扔。
要不是高欢那年正好在外打仗,要不是身边老嬷嬷死命拦着,说这是嫡子,不能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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