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刻舟求剑,临渊羡鱼(2/4)

雨点砸在瓦片上,又密又急,像要把屋顶敲穿。

他不知道千里之外的洛阳是否也下着同样的雨,不知道那座宫城在雨夜中是否也如此空旷、如此冷清。

曹植独自蜷缩在床上,枕头上有一块硬硬的东西硌着他的后脑。

他伸手去摸,指尖触到了一枚温润的玉佩。

他愣了一下,把玉佩握在手里,凑近烛光去看。

那是曹丕的物件,他认得出来,上面刻着一条蟠龙,龙首处有一道细小的裂纹,那是很多年前曹丕练剑时不小心磕到的。

这是曹丕那天夜里走之后,他在枕头底下发现的。

是哥哥压在这里的。

幼时他怕黑,总是缠着哥哥一起睡。

后来再大些,哥哥便常常将自己的玉佩解下来压到他的枕头下,对他说。

“阿植不怕,哥哥会一直护着你。”

他攥着那枚玉佩,攥得指节泛白。

泪水终于顺着脸庞滑下来,无声地滴落在锦被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喉间失声,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枚玉佩上的裂纹硌着他的掌心,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兄长的离世于曹植而言,是一种迟缓的钝痛。

越是沉淀,越是浓郁,让他心脏绞痛。

那天黑了,下雨了,可那个曾说要保护他的人,已经不在了。

手中那块玉佩佐以过往种种回忆,是哥哥留给他的唯一的遗物。

而自己注定见不到兄长的最后一面了,哪怕是灵柩。

……

岁月不为谁停留,不懂谁悲哀。

春去秋来,冬雪飘寒。

正月里天冷,不久前才下过雪,院子里积了薄薄一层白,踩上去咯吱作响。

屋里燃着炭火,却未见得多暖和,火苗在铜炉里跳动着,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

曹植在门里摆了小案,边上烫着酒。

他就坐在那里,一个人,孤零零的,显得那般孤独、失落。

才过了年没多久,府中却不见半点喜庆,反到是死气沉沉的。

廊下没有挂灯笼,门上没有贴春联,连仆从走路都放轻了脚步,怕惊扰了什么。

他手里拿着这些年写给兄长的诗稿,厚厚一沓,积了灰。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附近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