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乌泱泱跪了一地。
有人浑身发抖,有人涕泪横流。
所有人的嘴都张着,发出同一个声音,跑!
速速南迁!
弃中原,保性命!
御座之上,少年皇帝坐得笔直。
他穿着圆领官袍。
他的脸很年轻,年轻到大臣们根本不把他当回事。
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像两把烧红的刀,扫过每一个喊着“南迁”的嘴脸。
新帝赵玖,目眦欲裂。
他站起来,一步一步走下丹陛。
靴子踩在金砖上,每一步都像踩在这些大臣的心口上。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狠狠钉进朝堂的梁柱里:
【“其实,自古艰难唯一死。
二圣不能死节,凭什么让你们死节?”】
满朝寂静。
【“便是朕,也从南京一路弃地逃到淮上,又怎么能以类似罪名治你们的罪呢?”】
有人把头埋得更低了。
“可是——”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像一记惊雷。
【“国家沦丧之时,偏偏文臣中犹然有李若水、张叔夜等人敢去死节!”】
【“武将中犹然有张永珍这种人,敢独自向北而战……”】
【“所以讲,苟且偷生这种事情,固然可以容忍,但不能一直容忍。
而且你我君臣,是非对错总该心知肚明吧?
也总该知道何为羞耻吧?”】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没有人敢抬头。
【“不用请罪。”】
【“这便是朕不愿再退的缘故了。
也是要提醒你们,朕既然在淮河不退,尔等既过了淮河,谁再敢退,虽文臣犹然可杀!”】
【“所以再无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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