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云峰。
顽空一看到逆徒就没好气,抓了一把小木剑搁在桌上,发出咔哒一声闷响。
“以后在学宫轻点作,留着命去外面祸害别人也行啊,老子还能来得快一点。”
沈镜辞在桌旁坐下,漫不经心地拿出银链把小木剑一个一个挂了上去。
小木剑精致小巧,里面封存着顽空的剑意,松松挂在腰间,比寻常腰部挂饰还多了几分韵味,不了解内情的,只会以为这是个好看的配饰。
就这样,沈镜辞还有意见,他头也不抬,把小木剑挨个挂好,慢声慢气道:“您就不能换个花样,做得更好看一些吗?”
“嘿,你个臭小子,”顽空不乐意了,“老子哪里做得不好看?
你和茵茵天天戴着,你杜师叔都没挑过理。”
“我这不是觉得您还有进步空间吗?”沈镜辞两指钳着一个小木剑,指给顽空看,“你看,比如这里,可以描个银边什么的……”
顽空已经黑着脸在撸袖子了,沈镜辞忙带着椅子往后撤,还不怕死地笑,“做不到就算了,我也不是特别介意。”
顽空咧嘴一笑,手中剑光一闪,骤然出手,直刺沈镜辞咽喉。
凌厉的剑气扫过桌案,桌上茶盏纹丝不动,盏中的茶水却无声荡出一圈圈涟漪,所有杀机,尽锁一人。
沈镜辞眼中散漫退去,手腕一翻,无羁剑格挡出“当”的一声脆响。
他身下木椅“吱呀”一声向后滑开半步,只在青砖地面拖出两道浅痕,便稳稳停住。
他抬起眼,风骨隽秀的面容倒映在如雪水洗过的剑锋上,眉眼中尽是张扬意气,只是一刹那便飞身刺出一剑。
师徒二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从屋内到廊下,再到开阔的演武场,步步生风,灵力形成的气旋内敛,未伤及一草一木。
直至踏入沙地,二人周身的气机才轰然放开!
霎时间,剑光不再是光。
是游龙乍破深潭,鳞片反射出的万千碎阳;是暴雨逆冲向天,每一滴雨珠凝成的银针……
而这些,仅仅只是残留的剑光,更加凶险的,是那些无影无形的剑意。
它们在空中交织、碰撞,早已交锋了上百回合,快到连神识都无法捕捉,只在偶尔交错时,迸发出肉眼难见的细微震颤嗡鸣,震得四周空气膨胀又坍塌。
剑已无影,人亦无形。
夕阳沉落,余晖泼洒而下,却被纵横的剑气搅得粉碎,化作漫天漂浮的金色光尘,细如珠粉,缓缓沉浮。
直至漫天繁星升空,师徒二人才终于收剑。
顽空弹了弹袖子上的灰尘,眯眼打量自己的嫡传大弟子。
汗珠顺着沈镜辞棱角分明的轮廓滑过脖颈汇入衣襟,他已经在收剑的一刹那恢复成了平日的张扬慵懒。
仿佛无论什么事都不值得他低下头颅,也没有什么凶险绝地是他不敢去闯的。
那些年,为了提高实力,重伤只是家常便饭。
他骂他,臭小子还笑,把染血的衣服撕开往地上一扔,满不在乎地说:“知道啦,我这不是没死吗?”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