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此刻的餐厅里,转盘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方母的红烧排骨油光发亮,表面撒着白芝麻;陈母的罗宋汤飘着奶油香气,汤面上浮着翠绿的香菜。
就连白熙颜都贡献了盘卖相可疑的水果沙拉,苹果块切得大小不一,却用心地摆成了爱心形状。
“尝尝这个。”方父献宝似的打开砂锅,里面是炖得酥烂的佛跳墙:“别看我和我媳妇儿是开中餐厅的,但是我们只会品菜,不会做菜,那天还是明哲教我们做了几道菜呢。”
但陈明哲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阳台上那两件小衣服上。
他的耳根红得厉害,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轮椅扶手,嘴角却悄悄上扬。
“哦,对了,”饭吃到一半,方母突然放下筷子,从爱马仕包里取出个暗红色绒布盒子:“这个给你们。”
盒子里是对古朴的黄金对戒,内侧刻着方家祖传的缠枝莲纹样:“本来该婚礼给的。”方母的翡翠耳坠随着她倾身的动作微微晃动:“但我觉得今天更合适。”
陈母见状,立刻从公文包里掏出个牛皮纸文件袋:“婚房的房产证,已经过户好了。”她意味深长地补充道:“三居室,朝阳小学学区房。”
白熙颜一听,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被苹果块呛得直咳嗽。
方临珊的脸也红得像桌上的油焖大虾,陈明哲则盯着房产证发懵。
饭后,他独自驱着轮椅来到书房。
墙上新挂的全家福里,所有人都站着,只有他坐在轮椅上,却笑得最灿烂。
“在想什么?”方临珊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手指轻轻搭在他肩上。
她换了居家服,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
小伙子仰头看着她,眼角还带着微醺的红晕:“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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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如果我爸能看到这些,该多好啊。”
方临珊蹲下身与他平视,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香混着药膏的气息。
她伸手抚平他衬衫上不存在的褶皱:“他会看到的。”说着,指尖划过他锁骨处的伤疤:“就像你书里写的,不管爸爸在哪儿,永远都是守护儿子的那个人。”
这时,书房门突然被推开,白熙颜探头进来:“妈让我问你们,婴儿房要刷蓝色还是粉色?”
话音未落,陈明哲被自己的口水呛得直咳嗽,方临珊则把脸埋进了掌心。
窗外,夕阳将最后一丝金光洒在那两件小衣服上,它们却像不服书似的,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白熙颜眨了眨眼,目光在两人通红的脸和那两件小衣服之间转了个来回,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她拖长了音调:“看来妈得准备两个颜色的油漆了?”
下一秒,小姐姐的耳尖红得能滴血,抓起抱枕就朝门口砸去:“白熙颜!”
“拜托,”白熙颜倚着门框晃了晃手机:“你们在阳台上卿卿我我的,客厅里那两个妈快无聊透了。”
“有你,他们还能无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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