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睡会儿?”小姐姐帮他盖好毛毯,边问着,边看了看时间,都有点发愁,不知道接下来二十几个小时的航程要怎么熬。
下一秒,陈明哲闭着眼点头,其实他根本睡不着,化疗后的神经痛让他每个姿势都难以忍受。
但为了不让恋人担心,他只能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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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机舱灯光调暗时,小姐姐打开了头顶灯。
昏黄的光圈里,她翻看着病历本上潦草记录的用药时间,突然发现陈明哲偷偷减掉了三分之一的止痛药剂量。
“为什么?
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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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转头,却发现他正望着自己,眼神清明得不像病人。
“想保持清醒。”男人笑了笑,手指轻轻描摹她眉骨的轮廓:“多看看你。”
这句话像把钝刀捅进方临珊的心脏,愣了好大一会儿,才突然抓住他的手贴在脸上问道:“还疼吗?”
男人闻言,望向舷窗外漆黑的云层。
疼痛早已成为他的一部分,像呼吸般自然。
但他只是摇摇头,转而指向窗外:“看,极光。”
小姐姐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有浓墨般的夜色。
但她还是点点头,把脸埋进他了肩窝。
陈明哲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比平时要高——或许是低烧,又或许只是她的错觉。
空乘经过时惊讶地看着这对奇怪的恋人:女孩肩膀微微发抖,男人枯瘦的手轻抚她的发顶,嘴唇都有点微微发紫了。
“需要帮助吗?”空乘小声的问道。
方临珊抬起头,脸上已经看不出泪痕:“有氧气瓶吗?”
这句话之后的一小会儿,便携式氧气面罩就扣在了陈明哲脸上,他无奈地眨眨眼。
塑料管在他脸颊勒出浅痕,湿化瓶里的气泡声淹没在引擎的轰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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