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气味还残留在他的腕间,与她身上温暖的沐浴露香气交织在一起。
窗外,雨声渐密,
方临珊却没有如他所愿地睡去,而是撑起上半身,直愣愣的盯着他瞧。
“真的没事儿。”男人又重复了一遍。
“要不过两天我们在这里找一家大医院,重新检查一遍,都说这里的医疗技术比国内好,也说不定呢。”她突然开口,声音比外面的雨丝还轻。
“不用,在国内都已经检查好了,自己任职的医院,自己还不信任啊。”说着,他抬手抚上她的脸颊,触手一片湿凉。
“可你不是睡不着吗?
连平躺着都咳嗽。”她边说着,边重新躺回去,依偎进了他怀里。
就这样,陈明哲感受着方临珊在怀里的温度,她的发丝蹭在他下巴上,带着熟悉的橙花香气。
窗外雨声渐密,打在玻璃上像细碎的私语。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思绪却飘回了一年前那个同样下着雨的傍晚。
那时候诊断结果刚出来,他站在医院走廊盯着ct片,肺部那片阴影像一团化不开的墨。
方临珊正在外地出差,发来消息说,给他买了新出的游戏光碟。
他盯着手机屏幕,突然意识到——他不能让她知道。
“阿哲?”怀里的小妞儿动了动,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他的睡衣前襟:“你心跳好快。”
“嘿嘿……因为我在抱着美女啊。”他就这样敷衍着回应了一句。
依稀记得,分开的那天他故意找茬吵架,方临珊摔门而出时,他瘫坐在玄关地板上,手里攥着刚开的止痛药。
后来的三百多个日夜,他每天在脑子里回放着当时的画面。
幻想着如果那时他没把她气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的。
“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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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去年刚分开的时候,我天天去你家楼下看你。”
话音一落,方临珊的身体在他怀里明显僵住了,陈明哲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随后变得又轻又缓,像是怕惊碎了这个夜晚。
“七点二十三分,”他继续说着,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她的发梢:“你会准时出现在单元门口。”那些记忆像老电影般清晰:“周二周四拎着垃圾袋,周三会多提一个超市购物篮。”
窗外的雨滴在玻璃上蜿蜒出细小的河流。
他记得去年深秋的一个雨夜,方临珊忘记带伞,抱着快递箱在屋檐下犹豫了很久。
他站在马路对面的梧桐树后,雨水顺着风衣下摆滴进皮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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