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什么?”方临珊挑眉,故意把冰凉的指尖贴在他后颈上。
他被冻得一哆嗦,却笑着握住了她的手:“怕你忍不住会哭啊,然后就特别想我,马上买张机票飞回国。”
“不是哥哥,你也太自信了吧?” 瞧瞧,小姑娘话还没说完呢,脸蛋儿就先红了。
“其实我给你打过电话的……”男人微笑着,抬手刮了一下她的小鼻梁:“只是不说话。”
“啊?
……什么?”
“总是听你说那么一两句话——“喂,谁呀?
打错了吧?
为啥不说话呢?”然后就挂了。”
这话一落,方临珊瞬间恍然大悟:“原来,那个总是给我打电话,还不说话的人是你呀!”
“我也花了好多长途费的好不好。”说着,就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部旧手机:“都是通几秒钟就挂,但是一般都是你挂的。”
阳光突然穿透云层,将长椅上的积雪照得晶莹剔透。
方临珊摸出自己的手机,翻到通话记录——整整八十七个陌生来电,全都是来自国内的长途。
“谢天谢地,幸好我一看是国内的区号,多少有点亲切感,没有添加黑名单,要不然你这长途费就白花了。”
陈明哲一听,愣了片刻,突然大笑起来。
笑得太急又引发了咳嗽,却还是停不下来。
临珊一边帮他拍背,一边跟着笑,眼泪糊的满脸都是,忍不住的抱怨了一句:“你也这么大人了,傻起来怎么像个小孩子啊?”
这时,远处教堂里的钟声响起,惊飞一群白鸽。
陈明哲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信封:“最后一个秘密。”
信封里是一叠泛黄的信纸,每一张都工整地折成三折,边缘处已经起了毛边,显然被反复展开又折起过无数次。
最上面一封的日期,是他们分手后的第二个星期天。
方临珊小心翼翼地展开信纸,陈明哲清隽的字迹瞬间刺痛了她的眼睛:
【临珊,今天麻药过劲时特别想你。
护士说我在梦里喊你名字,把隔壁床的病友都吵醒了。
窗外的梧桐开始落叶了,和你走的那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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