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动了动,慢慢抬起,轻轻搭在她的胳膊上:“可以再吻一下吗?”
话音未落,方临珊看着他苍白却带笑的脸,看着他眼底闪烁的星光,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她没有回答,只是再次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一次,他微微的仰起头,回应了这个吻。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碎了什么,却真实地、缓慢地,将她的温度一点点接纳。
不过,醒了的他,却像只被雨淋透的雏鸟,浑身脱力地陷在她的臂弯里。
身体瘫软的,都让她不敢用力去抱。
“阿哲,你可以吗?
要不要叫医生?”小姐姐担忧的问着,都能感觉到他冰凉的鼻尖抵在自己颈窝,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抖。
他的手指无力地揪着她的衣角,骨节泛着病态的苍白,指尖因为缺氧微微发紫,像是凋零的紫罗兰花瓣。
“不要……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不想被人打扰……”他哑着嗓子呢喃,声音轻得,几乎被监护仪的滴答声淹没。
小姐姐闻言,缓缓的收了收双臂,将他更深地搂进怀里。
陈明哲乖顺地贴着她,额头抵着她的锁骨,凌乱的碎发扫过她的皮肤,带着潮湿的冷汗。
他的身体轻得惊人,仿佛只剩下一把骨头,嶙峋的肩胛骨隔着病号服硌着她的掌心。
低头看他,发现他的唇色仍然淡得近乎透明,只有被她吻过的地方泛着一点血色。
他的眼尾泛红,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汗珠,如同一滴泪将落未落。
“要喝水吗?”她轻声的问着。
明哲摇摇头,发丝蹭过她的下巴,虚弱地抬起手,指尖触到她的脸颊就脱力地滑落,最后只能无力地搭在她肩上。
但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似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见状,她握住了他冰凉的手,十指相扣。
“方临珊,我刚才……梦到你了,在梦里,我叫你临珊……”他突然小声的说着,犹犹豫豫的,看起来像个心虚的孩子:“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当然,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
“临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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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闷在她的肩头:“只是我的临珊……只有我一个人可以这么叫,对不对?”
闻言,方临珊收拢手臂,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额头贴着他的额头,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儿,用自己的气息,给他包围出了一个小世界。
而他,就像只受伤的小猫,在她怀中微微发抖。
他的脊背单薄得能摸到每一节脊椎,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随着呼吸起伏,露出锁骨处深陷的阴影。
监护仪的心跳线突然变得紊乱,方临珊刚要起身,却被他无力地拽住衣角。
“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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